那道影子便消失了。
李琅撑着桌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他一晃,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栽。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很稳。
李琅费力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一抹浅青色的衣角,和一个纤弱的身影。
李琅喉头哽住,攥着那只扶着他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阮棠……”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狼狈。
“你怎么来了?”
“阮棠……”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哑,混着浓重的酒气。
他攥紧了那只扶着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眼前是一片晃动的浅青色。
昨日茶楼里,她也是穿着这个颜色的衣裳。
他努力想看清那张脸,可视线里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你怎么来了?”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哽咽。
“他……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扶着他的那只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一个清冷的,全然陌生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侯爷,您认错人了。”
李琅的酒劲彻底冲上了头,嗡嗡作响。
这声音不对。
可这身形,这衣裳的颜色,都对得上。
他摇摇晃晃地再也站不稳,整个人都朝着对方身上栽了过去。
“带我走……”
他把脸埋在对方的肩上,胡乱地嘟囔着。
“阮棠,带我走……”
那人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大半的重量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侯爷想去哪儿,民女送您。”
“回家……不,不回家……”李琅摆着手,酒气熏天,“找个地方……喝酒……”
那人没再说话,只搀着他,一步步走出了喧闹的醉仙居。
夜风一吹,李琅的头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