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琛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
妍贵妃的失言,阮棠的质问,还有这突如其来的腹痛……
所有线索,在他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
他松开阮棠的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妍贵妃。
他每走一步,妍贵妃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皇上……”她怕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钱松。”慕容琛没看她,只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钱松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把花枝,还有今晚给坤宁宫送膳的那个奴才,给朕抓起来。”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给朕审。”
“活要见人,死要见供。”
妍贵妃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刑讯室里,很快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花枝和那个小太监,根本没撑过一轮用刑,就什么都招了。
当供词送到慕容琛面前时,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真是好得很。
他的贵妃,竟然敢对他的皇后,和他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拖下去。”
他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杖毙。”
至于妍贵妃……
他转身,重新走回了内殿。
阮棠已经坐了起来,青玉正扶着她喝水。
看到他进来,主仆二人都停下了动作。
慕容琛走到她面前,沉默了许久,才哑声开口。
“是朕的错。”
“朕险些……害了你和孩子。”
他看着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后怕和愧疚。
“妍……裴氏,朕会将她打入冷宫,永不复见。裴家,朕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昭儿,朕明日就让人送回来。”
“协理六宫之权,也还给你。”
他将自己能给的,全都摆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