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直冲上头,眼前都跟着发黑。
她猛地抬起头,盯住面前那张带疤的脸。
“滚!”
她吼出这一个字。
盛夜脸上的笑咧得更开了。
“脾气不小。”
他直起身,退了两步,拍了拍身上没有的灰。
“可惜,没用。”
他转身就走,大笑声从院门口传过来,撞在院墙上,又弹回来。
那笑声走远了,阮棠绷着的身子才软下来。
手里的茶壶“咚”一声掉在地上。
她人晃了一下,被冲出来的如鸢扶住。
“娘娘!”
如鸢身上是暖的,可阮棠只觉得冷,牙齿都在打颤。
她扶着如鸢的手,整个人抖个不停。
【宿主,冷静!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你不能跟他硬碰硬!】
好孕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很急。
阮棠没说话。
如鸢扶着她,一步步往屋里挪。
每动一下,后腰的伤口就扯着疼。
“贱人!阮棠!你这个贱人!”
瓷瓶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可她还不解气,又扑到桌边,将上面的东西一股脑地扫到地上。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五爷真的看上你了?你不过是个玩物!一个工具!”
她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总能安然无恙?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机,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她被盛夜掐住脖子时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喉咙里。她怕,怕得要死。可那份恐惧,很快就被更汹涌的嫉妒和怨恨所取代。
她听说阮棠对五爷示好了,那个贱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一定是想勾引五爷,取代自己的位置!
谢清淑的胸口剧烈起伏,屋里的婢女缩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盛夜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屋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那几个婢女像是见到了救星,又像是见到了阎王,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和谢清淑两个人。
盛夜没有看地上的狼藉,也没有看像疯子一样的谢清淑。他自顾自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闹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