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地滋长。
她停下脚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贴身的婢女连忙推门进来。
“姑娘有何吩咐?”
明岚走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用极低的话语交代着。
“……你听明白了吗?事情办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
那婢女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姑娘,这……万一被五爷察觉……”
“他不会察觉的。”明岚打断她的话,“一个下人,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能怪得了谁?她还怀着身孕,身子本就笨重,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她看着窗外,西院的方向,脸上是一片狠厉。
“我倒要看看,一个没了孩子,又差点淹死的女人,还拿什么来勾引五爷。”
她要毁了阮棠最后的倚仗。
阮棠一夜没合眼。
后腰的伤口一下下扯着疼,她就这么睁眼坐着,一直到窗户纸透出亮光。
天刚亮,院子里就响起一阵脚步声,又乱又快,不是前两天那个婆子。
如鸢一下站起来,护到阮棠身前,盯着门口。
门被“哐”地推开,外面的人连个声都没吱。
明岚走了进来。
她身上是一条火红的裙子,脸上的妆也比昨天浓得多。
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明岚径直走到阮棠跟前。
那两个婆子往门口一站,一左一右,把门堵得死死的,也把如鸢的路给断了。
“你睡得倒安稳。”
明岚的声音又冷又尖。
阮棠从**下来,扶着床沿站着,低着头,没有回话。她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盛夜今天一早要去城外军营,现在府里,是这个女人说了算。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明岚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抬起了阮棠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还是说,仗着五爷对你有点新鲜劲儿,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