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从假山后头探了出来。
是洒扫宫女春桃,平日里胆小怕事。
此刻,她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些龙血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被那花香勾着,一步步朝花圃走去。
她没看见,脚下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她也没看见,周围的树影里,藏了十几双冰冷的眼睛。
春桃走到花圃边,伸出手,就要去摘那朵龙血藤。
就在她的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她整个人兜头罩住。
四周的暗影里,同时窜出七八个黑衣番子,刀锋出鞘,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春桃在网里疯狂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一个番子从她怀里,搜出了一个香囊。
香囊里没有香料,只有一块小小的,刻着孔家符文的玉牌。
皇城司,水牢。
春桃被铁链捆在刑架上,嘴里的嘶吼已经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江淮走进去,手里提着一盏灯。
他把灯凑到春桃面前,那张平日里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变形。
“说吧,孔家派你来做什么?”
春桃不答,只是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瞪着他。
江淮也不着急,他把灯笼挂到一旁,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捏开春桃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
春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下面,她发出的惨叫。
“这是皇后娘娘新配的药。”江淮慢条斯理地说,“能让你清醒,也能让你,比死还难受。”
一炷香后,春桃的惨叫停了。
她瘫在刑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说……我说……”
江淮搬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孔家,不止一个尊主。”春桃的声音又干又涩,“老尊主重伤,新尊主已经就位了。”
“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比老尊主,更可怕。”春桃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他让我们来取龙血藤,不是为了催化我们,是为了……喂养。”
“喂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