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的王府守卫森严,怎么会有刺客摸进来?
除非……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浑身冰凉。
是那群流民。
阮棠,竟然用一群泥腿子,来对付他。
“走!”
贤王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密道深处跑去。
然而,他刚跑出没几步,密道的另一头,忽然亮起了火光。
江淮带着几个靖安司的校尉,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吓得瑟瑟发抖。
是柳忠。
当贤王看到柳忠的那一刻,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王叔,别来无恙啊。”
江淮的脸上,带着笑意,“好久不见了。”
贤王死死盯着柳忠,眼神像是要吃人。
柳忠被他看得浑身发抖,腿一软瘫在地上,一股骚臭味在狭窄的密道里散开。
“王爷……王爷饶命……”柳忠哭着求饶,“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我不想死啊!”
“废物。”
贤王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那张儒雅的脸,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江淮,甚至笑了笑。
“江大人,好手段。本王小看你了。”
“王爷过奖。”江淮面无表情,“跟您比,差远了。通敌叛国这种事,不是谁都有胆子做的。”
贤王脸上的笑容僵住。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动手吧。”他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江淮没动。
“王爷是不是觉得,只要您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贤王猛的睁开眼。
“陛下有旨。”江淮的声音很冷,“贤王慕容桀,勾结北境叛军,意图谋反,罪证确凿。”
“然,念其宗室之谊,不忍加诛。”
“着,废其王爵,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宗庙,日夜为大炎历代先祖诵经忏悔。”
贤王愣住了。
不杀他?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