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兵真不是人干的。
这秋天夜里那么冷,他绑着沙袋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还不敢停,一停教官就是一脚!
等晚上熄灯号响起时,膝盖已经肿得像馒头,医务室只给了两片止疼片。
伙食也差!
饭堂的苞谷面糊糊寡淡如水,碗里就漂着点零星咸菜。
这还不如家里吃的!
上周训练投弹,他因为动作不标准被连长当众训斥,掌心被手榴弹磨得血肉模糊!
更要命的是精神紧绷,半夜站岗时,远处传来的野狗嚎叫都能让他心跳到嗓子眼。
更别说地狱一样的夜间拉练了!
张永成哭得凄惨,“妈,你就让我回去吧!”
那个出发前戴着大红花,一脸兴奋地朝他妈挥手的张永谌已经不见了。
沈兰听得差点乐出声。
呵,这小子终于知道当兵的辛苦了。
之前知道自己能当兵,高兴得二五八万似得,简直找不到北!
还一天嚷嚷着进了部队当大官,真是笑死人了!
面对张永谌的哭嚎,沈兰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给我好好待在军营里,死不了就给我往死里练!
再敢哭,你回来我就打死你!”
不等那边回话,沈兰直接“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现在想当逃兵了,想得美!
她的钱可不是白花的!
沈兰偶尔会给永谌和老四寄些家里的土特产过去,也权当关心了。
天气越来越冷,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
10月整个村里就已经白茫茫一片,冻得人不想下床。
“今年冬天咋这么冷?”张海柱搓了搓冻红的手。
还好家里的房年前整修了一遍,要不然铁定挨不过这场雪!
不过下了雪,隔壁总算是消停了,也没法也没法继续盖房子,这倒是让张海柱觉得舒坦了不少。
沈兰看着外头越下越大的雪,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雪还有得下呢。
就这场雪,可死了不少人。
乡下很多房子都是勉强着住,没钱根本不舍得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