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散了。
沈兰跟张海柱迈步进了屋子。
只有张永纯,看着杨爱国离开的背影,微微失神。
“妈,你咋还不进屋?”李大丫见外婆都进屋了,提醒她妈。
张永纯垂下头,看了眼自己两个孩子,咬下了唇,"进屋吧。"
棉鞋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正好掩饰了发烫的脸颊。
她只是个二手货,还带着两个拖油瓶,不该想这些的。
山罗镇,东三街。
疤哥一伙人在沈兰走后就围着刚到手的一筐筐货物打转。
绰号"老鼠"的瘦小男人蹲在煤炉边取暖,忍不住嘀咕,"疤哥,咱真要做这正经买卖?",“疤哥,咱真的要老老实实做生意啊?”
这也不太想他们的风格啊。
今天那女人不是说了么,第三车货才开始慢慢收钱。
那他们只要拖延着要货不给钱,不也还是赚钱的么?
疤哥横了说话那人一眼,“你叫老鼠难道这辈子还真想像老鼠一样或者不成?”
他这辈子都是个混子,本来就这么混一辈子也无所谓。
反正他当年为了帮别人顶罪,连牢都坐了。
就他这种人,这辈子还能有什么出路?
可谁能晓得他坐牢的那三年,居然已经有了个女儿。
他之前的对象将孩子丢给他就走了,说这辈子跟他好过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一个糙汉子,就这么开始当起了爸。
人家的爸可不是个混子,要被人知道他闺女他爸啥本事也没有,岂不是要被人嘲笑?
老鼠低着头摸了下鼻子,不敢说话了。
他们这种人,反正有一天就过一天,大哥说啥他就做啥。
“那现在咋办?咱去卖货?”
昨天他们也见过杨爱国他们是怎么卖货的,反正把货摆到哪里自然有人来抢。
多简单的事!
栓子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咂嘴,“要我说胖子你就是没脑子!
现在这货那么紧销,咱应该拉到黑市啊,卖个好几倍的价格,这不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