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去年这个时候,咱村里各个躲在家里猫冬,能不能就不动,就生怕饿了没吃的。
你看,就过了一年,现在大伙儿哪家还不偶尔割点肉?”
临近过年,砖厂的活儿也停了下来,大家都在堂屋烧起炭火猫冬唠嗑。
“谁说不是呢?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挨不过去了。
那个饿啊。。。。。。。。真是前胸贴后背,那胃里都是酸的,难受得人想死!”
张老五回想起去年来,“后来是海柱扛了半袋子红薯上我家,那时候啊。。。。。。。”
张老五一想到去年的事儿就忍不住流眼泪。
“讲真的,我们一家要是没那半袋子红薯,一家子绝对全乎不了!”
就是现在想起张老五心里还是感激着张海柱。
另一个汉子吐出一口旱烟,“要么说人家家里做得起来呢?这都是积攒的福气。
儿子闺女个个出息又孝顺,砖厂里还是这个!”那人竖了个大拇指,“这都是命,老天爷瞧着呢!”
“也不晓得今年分红到底咋样,咱就是跟海柱家比不了,那也肯定要比往年好啊!”
一说到这个,家里有人进砖厂的就激动了起来。
“谁说不是!现在大伙儿都盼着呢,说是这两天发通知啥的。。。。。。。。”
堂屋里几个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这时,村里喇叭突然响起。
“全体村民注意!全体村民注意!
凡在大队砖厂务工的社员,今晚七点到大队部开会!
今晚七点到大队部开会,务必准时参加!”
喇叭里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反复喊了两遍,把堂屋里的闲聊声全压了下去。
这一声喇叭,直接将整个大队都整沸腾了!
大伙儿可都等着这时候呢!
腊月二十三这天,大队部里人头攒动。
沈兰手里捧着本红塑料皮的工分簿,坐在台上,见人都进来得差不多了,她清了清嗓子。
“今年砖厂盈利九千六百块,按工分折算,每户分红!”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几个穿着补丁棉袄的汉子激动地直搓手,有个老大娘激动得差点把旁边的老汉推下凳子去。
“乖乖!九千六!抵得上咱村过去三年的收成啊!”
"这下可算能过个肥年了!"
沈兰看着下面大家伙都这么高兴,自己也高兴,可算没白费这一年多来她辛苦的操持!
沈兰一家家开始往下念,"张建军家,工分合计两千四百,分得八十二块!"
张建军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接过钱的时候,手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