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蹙眉,“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掐自己干啥?”
黄成美瞪大眼睛瞧着她姨妈,“姨妈,你刚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哄我啊?”
沈兰噗嗤一笑。
“你姨妈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我没事哄你这些干啥?”
张海柱也帮腔,“我不是说了嘛,你姨妈现在那可是咱县里有名的有钱人!”
黄成美震惊到嘴巴都合不上了,脑子更是跟坨浆糊一样。
是了,好像从姨妈一家出现到现在,确实啥都不一样了。
首先是姨妈和姨夫看起来跟之前不一样。
衣服虽说不像人家有钱人一样穿金戴银的,但衣服上没补丁,看起来也很新。
最重要的是那精神头儿,确实很不一样!
然后就是花钱方面。
从前回老家,他们都是坐班车到路口,然后走路回去,哪里会有人舍得直接包一辆三轮车的?
这不是土大款才有钱干的事儿么?
可她姨妈就这么干了!
不仅如此,给她们糖的时候,医院缴费的时候,还有现在。。。。。。。。
黄成美看了看她们坐的这辆车,这是要送她妈去省城医院吧?
从她们县包车去省城,乖乖,她都不敢想这得花多少钱!
“姨妈,我,我。。。。。。。。”
“都说了让你慢慢想,不急!”
其实黄成美是想问这包车得多少钱的,但话到了嘴边她又不敢问了。
毕竟就是问了她也还不上这个钱,还得让自己更亏心!
丁军燕听说爸妈要离婚,有些着急地抱紧了她妈。
爸是爱打人没错,可她还是想让爸妈好好的!
她可不想成为没爸或者没妈的孩子!
累了两天,心情又大起大伏的,沈兰其实早就累了。
在车上没多久,她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醒后,她发现车停了下来。
“这是到哪儿了?”她打了个哈欠。
“到油山了,司机说歇十分钟。”张永萱将水递给她妈,沈兰接过。
她往窗外瞅了眼,发现她男人跟司机正在外头抽烟聊天。
“咱也下车走走吧,屁股都坐痛了。”
这青溪到省城三百多公里,他们现在才刚走了一半。
沈红梅路上一直半睡半醒,终于搞清楚她四妹竟然要把她送到省城医院治病,沈红梅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她早年得过风湿热,到了年头天凉时,就容易犯心慌、气短的毛病。
本来以为就是个小毛病,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太在意,反正熬过那段时间就好了。
可没成想这病会突然变得那么严重。
起初只是干重活时喘,后来洗件衣服都要歇好几回,脚也慢慢肿起来,一按一个坑。
拖到五六月,突然就躺不下了,一躺下就憋得慌,嘴唇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