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怪不得她,实在是气氛太过沉重严肃。
她默默稳住心神,希望不会出啥幺蛾子才好。
跟着老头往里走,便隐隐能闻到檀香的气味。
她随那老头进了一间茶室。
茶室正中间摆着张巨大的紫檀木茶几,桌面光得能映出人影,上面放着一套白瓷茶具,杯沿描着金边,旁边还搁了个银制烟盒,打开的缝隙里能看见卷得整齐的雪茄。
墙面上挂着几幅丹青。
沈兰不懂画,但感觉是真迹,应该很贵。
角落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玉器,还有个黄铜制的座钟,钟摆晃着发出“滴答”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沈兰觉得这屋内的陈设确实不像黑帮头头的风格,倒像是什么文人雅士的居所,相当有格调。
老头在主位坐下,招呼沈兰,“坐吧。”
“好。”
沈兰有些局促地坐下,立马就有佣人端着描金托盘走来。
托盘里白瓷茶杯冒着轻烟,茶汤澄亮如琥珀。
佣人弯腰将茶轻放在她手边,低声道“请用茶”,随即无声退出。
老头也没再浪费时间,将自己的诉求托出。
“我。。。。。。。。二三十年前有个女儿。”
沈兰听他突然开口,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
“她被人绑架,然后被撕票了。”
说起往事,老头儿面上也依旧非常难过,甚至眼尾隐隐有泪花。
“那是我跟我爱人的唯一的女儿。
她长得又漂亮,性子开朗又活泼,所有人都很爱她。
当时我这边遇到点难事儿,没法应了对方的请求,导致我女儿被害!
时至今日,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女儿的离去,我爱人也锁闭了心房,再也不与我见面。
她质问我为什么不把女儿找回来。
她一直坚持,说我们的女儿没死!
这些年,无论是什么样办法我都试过了,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我女儿早就死了。”
他老迈浑浊的眼睛看向沈兰。
“今天找你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
就是给我算一卦,看看我女儿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要是不在了,那就请你帮我给我爱人画一张平安符。
只要你好好做事,钱财方面我亏不了你。
但如果你不好好算,想必你也应该能猜得到我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女儿刚走的那段时间,他病急乱投医,发布了重金悬赏。
找上门的什么都有,有的说他女儿还在世上,但是因果太大,得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