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听闻县令撤离,而镇守府的人来收尸,他们这才敢出门,面对满地的尸体惶恐至极。
此时此刻,黄文华在他们心中的形象跟恶鬼无异。
赛雅趁机出面安抚,并说着赵硕提前交代她的那些话。
简而言之,县衙和各家有私怨,镇守府本想居中调解,结果被各大家和县令针对,不得不暂时退出山海镇,赵大人作为地方镇守,须对得起治下百姓,因而出钱雇佣青壮尽快收尸,一来避免影响大家的生活,二来也好给枉死者一份安宁。
“赵大人高义!”
“赵大人才是青天大老爷!”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百姓们后知后觉纷纷一起附和起来。
“黄文华真不是个东西,杀了这么多人!”
“没错,最后还要我们赵大人来收尸为他善后,跟他比起来,咱们镇守大人才是真的活菩萨。”
短短片刻,在百姓们心中赵硕成了活菩萨,而黄文华就是修罗伥鬼,
再说东南道,黄文华紧赶慢赶抵达屯粮地,结果刚到地方就看大火冲天,不但粮仓被烧,连带着那废弃的行宫也被付之一炬。
救火?
救个屁!根本来不及!
黄文华望着冲天的烈焰愣神了足足三秒,然后哇呀一声跌落下马,惊得一众亲随连连上前搀扶。
赵宽面如死灰,“舅舅,这……”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黄文华绝望咆哮捶胸顿足,恨不得满地打滚,哪还有之前杀人时的意气风发。
前线大战,他总督的后勤粮草出了问题,皇帝不杀他,镇关王也得杀他!
何况行宫被烧,这是渎职,抄家灭族的那种。
其实别说他怕,连带神经大条的赵宽也怕了。
烧粮食都没有烧皇帝行宫的罪过大,这不完犊子了吗?
此刻的东南道混乱到了极点,府衙的官军们个个手脚冰凉不知所措,唯有赵硕策马立于远处道旁,和赵四等人笑眯眯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文华。
赵四幸灾乐祸道:“主公,这下够黄老狗喝一壶的。”
“不够。”
“啊?”赵四不免茫然,赵硕道:“还不够,得再添一把火,今晚必须下了他的兵权,把他囚禁起来,如此才不枉费我算计一场。”
“嘿嘿,主公就瞧好吧,大哥二哥的表演要开始了。”
赵四话音落地,那边正打算救火的官军出了混乱,杨森和张彪率领的数百伪装的官军开始散播流言。
“这下可怎么办,烧了行宫和粮仓,陛下一定会迁怒我们的!”
“是啊,万一被连坐,会被发配的,前段时间朝廷就收拾了不少大员,牵累了许多人。”
“据说咱们陛下眼底揉不得沙子,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想死,我还有妻儿家小要养活,都是黄县令失职,不能让我们担这个责任。”
“都怪黄文华,得让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