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说,不想二人遭受奸人所害,因此前来保护赵公子和叶夫人。”
“好啊,都反了!”
黄天放自认为将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了,万万没想到,算漏了一帮贱民。
赵硕平静地看着暴躁的黄天放,开口道:“黄大人,还要审吗?”
“赵硕,是不是你蛊惑百姓对抗朝廷!”
“大人休要冤枉人,在下又非能掐会算,岂能料到大人前来查案。”
“让百姓都散了,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黄大人,山海镇乃镇守府治下,如果黄大人妄图对百姓开刀,休怪本镇守不讲情面,与你兵戎相见。”
“赵硕!”
这一刻黄天放终于悟了。
好一个赵硕,这是要操弄大义,和一帮贱民互为援手,一旦刺史府动手诛杀山海镇居民,作为镇守的赵硕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行动。
届时双方在山海镇火并,镇关王岂会坐视不理,事情会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黄大人身娇肉贵,还是早些离开吧,万一暴民不小心伤了大人,岂非在下的过错?”
赵硕拉着叶青文的小手,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再看府外,有锦衣卫伪装的百姓打头阵,刺史府的防御登时被撕开了口子,百姓们一窝蜂地涌入镇守府,怒气冲冲地盯着大厅。
庄容假扮的百姓撺掇道:“狗官,快放了我家镇守大人!”
“没错,放了镇守大人,否则我们跟你拼了!”
“狗官,滚出山海镇!”
“滚出山海镇!”
“狗官不走,咱们去请镇关王做主!”
“请镇关王大人来主持公道!”
呼喊声响彻天际,那般阵仗,那般民愤,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黄天放都忍不住汗毛倒立。
无数历史证明民愤的可怕,曾有王朝末期,暴民攻入州府,烹了当朝王爵,将其与鹿肉炖成一锅,号福禄宴。
而今,黄天放才带了多少人?
一个失控,今个可能走不出山海。
大厅内的刺史军没人用刀指着赵硕了,全都一致防御门外的百姓,个个如临大敌。
有下属暗暗对黄天放道:“大人,看来今日是无法再进一步,当速速撤离山海,再做图谋。”
“该死,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黄天放很不甘心,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逼反了赵硕。
“大人万万不可,此间到底是镇关王治下,倘若大动干戈,杀了百姓,镇关王岂会甘休,到时即便不亲提大军兴师问罪,亦会上疏弹劾,黄大人也不好交代。”
黄天放闻言心中郁结难平,终究不敢螳臂当车,只能下令罢手。
刺史府的军士们长长松了口气,他们不想跟百姓动手,亦不想被乱棍打死,能活着走出山海镇就知足了。
同样他们震惊于赵硕在山海镇的威望,区区一个庶出,在封地的人心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
黄天放咬着后槽牙走下大厅和赵硕四目相对,“你很好,是本官小觑了你,不过今日你敢教唆愚民对抗本官,下次就敢纠结他们对抗皇权,我看你这颗头颅还能保多久!”
赵硕微笑道:“在下的脑袋能否保得住,就不劳刺史大人费心了,而且刺史莫要忘了之前你我的交易,若查不出军械下落,就将始作俑者鞭挞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