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劳烦你帮忙翻译翻译,问问他们都干了什么,为何对织造坊出手。”
“不用翻译。”
赤影说罢,抬手就给了一人一个大嘴巴子,抽的二人半张脸都歪了。
“没听到镇守大人的话吗?老实回答。”赤影说道。
一个汉汉子咬着牙叽里呱啦,结果赤影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更狠,生生把对方的牙齿打落在地,众人看得头皮发麻,估计再来一巴掌,她能把人扇死。
果然对方老实了,赶忙改口说了中原官话,“别打了,我招,我都招!”
“好家伙,真是个贱皮子。”赵硕大乐,对赤影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影姐,简单粗暴,话说这胡马骨头不是挺硬的吗?才两个大嘴巴子就老实了?”
“胡马虽强,却也被他们的骑兵神话了,遇到比他们更狠的敌手,他们就不敢放肆。”
赤影不止一次跟胡马打交道,她了解草原人的脾性,劝说耍嘴皮子肯定没用,必须打,打得越狠越好。
“镇守大人,我们也是奉命来办事。”
汉子低着头说了自己的名字,叫卡丹,另一个瘦点的是他弟弟马哈出。
“说吧,为何烧了织造坊?”赵四搬了椅子过来,赵硕径直坐下审问二人。
卡丹咬牙道:“前段时间,我们跟平西伯李定远打了几场,他有着许多特别的盔甲,还有长枪龟甲战阵,我们在他手里吃了很大的亏,但根据我们对李定远的了解,他根本不懂这些,所以我们就派出了斥候秘密调查,知道了这件事跟镇守大人有关。”
“原来如此……”
赵硕摩挲着下巴,却并不意外。
卡丹继续说道:“斑竹园作为镇守大人的根基,全都是本地人,不可能被陌生人渗透,我们无从下手,只能来山海镇,打算给镇守大人制造些混乱,最好是将斑竹园那边的兵力抽调来山海镇。”
“仅此而已吗?”
“是的,前两日又听说要建造酿酒作坊,还听说要送往前线劳军,所以我们就想毁掉那些酒水,还能断掉山海镇一桩大生意,没想到却落入了圈套。”
卡丹说到此处,有些怨恨地瞪了苗雪朵一眼,结果又挨了赵四两个大嘴巴子,“说就说,再看乱看,挖了你的眼珠子!”
卡丹疼痛难忍,觉得自己没了活路了,又恶狠狠起来,“要不是这个女人算计,我们也不会被你们抓住。”
卡丹憋屈死了,他二兄弟在胡马中也算精锐人才了,刺探和破坏从未失过手,而这次却栽在了一个小小的山海镇。
之前苗雪朵召唤赵四,张彪和三位锦衣卫统领密谈,发布的命令都是为了钓鱼。
让锦衣卫暗中散布消息说酒水是送去前线劳军,以及酒水本身需要防火,以及酒水的巨大利益,加上卡丹二人有火烧织造坊的成功先例,果然动了心,想再立一功。
再者苗雪朵这次招收的工人,其实都是她提前安排的镇守府卫士,只有这俩人为了加入酿酒作坊,暗中使用了银钱贿赂负责招工的锦衣卫,这就是个全员内鬼的圈套!
而最让卡丹无法接受的是,他二人明明今晚决定放火烧掉仓库里的酒,结果他娘的酒坛子里的全都是水!
想到此处,卡丹对着一脸风轻云淡地苗雪朵低吼:“你们中原人都是骗子,就喜欢这些下三滥的勾当,完全不如我们草原勇士光明磊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付你们自是要上手段。”
苗雪朵神情淡漠,好似那高岭之花,骨子里的桀骜和赵硕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