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叩门?”
一名门房小厮将头探出了府门。
赵硕笑了笑,“在下是远来的客商,带了一批上好的料子,来跟刘掌柜谈谈。”
赵硕说着将布递了过去,还顺带给了一两银子打点。
小厮见到钱财喜上眉梢,将布收下便让稍待。
府内一间书房里,刘熙皱着眉走来走去,墙上挂着两把战刀。
夫人不悦道:“老爷,您这些日子是怎么了?为何总是如此焦虑?”
“焦虑?我能不焦虑吗!你看看那赵广之干的都叫什么事!城外的百姓都被他给霍霍完了,民之不存,城将安在?一次抢夺了所有人的口粮,他这是要干嘛,坚壁清野固守城池?想当年我随侯爷征战的时候,也没见过此等蠢物!”
刘熙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夫人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你瞎嚷嚷什么?不要命了!”
“哼,若不是为了侯府仅存的这些产业,我才不会来这茂陵城。”
“侯府的小姐不是嫁给赵氏子孙了吗?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
“侯爷于我有活命之恩,我哪怕燃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护着小姐周全,好在那叫赵硕的小子似乎不错,我没有收到小姐的求救信。”
二人说话间,小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爷,有一位南边来的客商登门拜访,还送了上好的料子请您过目。”
“大晚上谈什么生意,不见!”刘熙极其的不耐烦,夫人阻拦道:“别啊老爷,您忘了吗?再过两天那镇守府又要办婚礼,咱们可得上上心,切勿开罪了他。不若看看料子如何,若真是好东西,作为贺礼倒也不错。”
“行吧,把布料拿进来。”
刘熙开了口,小厮这才敢进门,然后将包裹严实的布料放在了桌上。
夫人好奇打开,顿时心惊,“这是什么料子,好鲜亮的颜色,质感也是上佳。”
刘熙斜睨去看,只一眼就变了表情,急切询问小厮,“那客商可还在?”
“在的。”
“速速请去正厅一见。”
“是。”
小厮立刻去叫人,而刘熙看了眼对布料爱不释手的夫人,没有言语,只一言不发地去了正厅等待。
他是做布匹生意的,自然知道这款料子出自山阳县,所以来的人或许知道小姐的近况,他得仔细打探一二。
少时赵硕进了正厅,迎面撞见刘熙。
二人对视也不言语,彼此审视着对方,都想把对方看穿。
“你是山阳县的布商?”刘熙先开了口,赵硕道:“正是。”
“我且问你,赵硕可在那边?”
“您知道赵硕?”
“当然知道,你且说说他为人如何。”
“刘掌柜,咱们做生意,跟赵硕没关系吧?”赵硕憋着笑反问,刘熙哼道:“当然有关系,镇守是赵氏血胤,如果他是一个逞衅纵害的家伙,你我的生意也做不长久。”
“有道理,受教了。”
赵硕不由地高看了刘熙一眼,此人还算通透,可为何一直扎根在这茂陵城?那赵广之的秉性此人岂会不知?
接下来,赵硕厚着脸皮将自己夸了一顿。
什么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什么大善人,什么时常扶老奶奶过马路。
“打住!我只问你,你可知赵氏几位夫人,她们过得如何?”刘熙再也忍不住主动问了出来。
“在回答之前,我也有个问题。我沿途到此,所见所闻遍地哀鸿尸横累累,却不知茂陵出了何等变故,若有危险,在下也好尽早脱身。”赵硕眯了眯眼睛。
“哼,茂陵如今的情况还能是什么,不过是有些人残民逞其私欲!”
刘熙说到此处不由愤恨,表情不似作假。
瞧他模样赵硕终于放心,于是拿出信函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