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落在赵广之耳中,更加的不是滋味。
想想也对,赵无极何等尊贵,区区一个传话太监而已,不想打,对方又能如何?
可惜赵无极当真打了儿子,还下这么重的手!
“唉,其实杂家也为五公子鸣不平,这前线大捷,四位公子皆有赏赐,唯独五公子受罚,虽然您一时不察有所败绩,但常言道兵无常形,水无常势,哪有什么常胜将军啊。”
“四位哥哥都有赏赐?”赵广之咬着牙询问,表情逐渐失控。
“是呀,这可是大捷,独独惩戒五公子,真是……唉,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杂家这就去了。”
太监长吁短叹,说完就似一道阴风飘然离去。
接下来房间里都是赵广之压抑的吼声,然后是摔碎东西的声音。
太监在外听了几耳朵,捂着唇压抑地笑,“确实是个蠢物,如此,这趟差事倒也顺利了。”
太监离开许久,赵无极辗转反侧难以安枕,终究披上外服,亲自来到赵广之的房间。
朝廷赏赐了四个儿子,独独惩罚五儿子,有分化挑拨的嫌疑,所以赵无极专门来看看,不想进门就见满地狼藉,而**趴着的赵广之,正愤怒的指挥亲卫拿东西给他摔。
此刻赵广之举着一个花瓶做势要砸,瞧见父亲出现,他当场一愣,急忙放下花瓶,诚惶诚恐。
赵无极就那么立在门前看着这个亲儿子,浑浊的眼中是失望,最后他拂袖而去,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父亲,父……”
赵广之伸着手想要抓住那道身影,结果什么都抓不住,只能忍着后背的伤,双手撑着床板瑟瑟发抖,哽咽着,切齿着。
翌日上午,太监辞别王府。
赵信对赵无极说道:“父亲,儿昨晚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赵无极看了眼赵广之所在的别院,下了命令,“封锁别院,驱散院内下人,一个不留,以后无有命令,不许那个孽障外出一步。”
玄黄得令,即刻安排亲卫军封锁了整个别院,包括赵广之的亲卫在内全部被赶走。
如此一来,赵广之成了孤家寡人,接下来他会被彻底囚禁在院里,日常吃穿用度不会缺,但再也不可能出来了。
赵信对此没有说什么。
朝廷那些小伎俩,他和父亲都能看透,不过是分化赵广之,想要借助他的手做些什么,如今彻底软禁,朝廷就没戏唱了。
“软禁我?玄黄,父亲他怎可如此!我是他的亲儿子,我是五公子!”
赵广之挣扎下床,忍着伤势揪住玄黄的衣领咆哮。
玄黄摸摸鬼面,眼眸阴郁,“我只奉命行事,五公子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待着吧,兴许某一日,王爷心情不错,会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玄黄走了。
赵广之大喊大叫也没用,他从这一刻起,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封主,只是一个囚徒。
“赵无极,赵信,赵硕……我恨!”
山海镇。
赵硕见到了赤影,赤影是一个人回来的。
“对不住,我没能带回老夫人。”
赤影低下了头,很是惭愧。
她万万没想到,赵无极会在暗处安插一个七色卫保护钱氏。
“七色卫?保护?”
赵硕陷入了沉思,“老家伙是怕我娘出事,没法从我这里拿钱了吧?不管怎么说,还差五十万两,加上朵儿的二十万两,明年一定要全部还清,年前得把我娘带回来。”
“还有一件事。”赤影将王府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
赵硕心里咯噔一下,“朝廷当真狠毒,一场大捷,褒贬不一,企图离间父子关系,还想把我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