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硕瞧她这般模样,终究按下了对阎简的杀意,然后招呼用早膳,再去拜访甄阳门。
一个时辰后,赵硕令人准备一些礼物,带上叶青文和赤影赶往甄阳门,原本是想叫安妙素一起的,但安妙素大早上就带着乔木和二十亲卫出门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一路走过蒲城街区,不见铺子开门,正如赤影所言,家家户户都供奉了佛陀,连街上的神龛都供奉着不知名的佛,香火氤氲之中,许多百姓跪地祈福,虔诚非常。
赵硕皱着眉头,挥袖驱散浓郁的香火气。
整条街都在烧香,乌烟瘴气很是难闻,百姓也懈怠生产。
再往前有包子铺,赵硕打听了一下,掌柜摇着头苦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现在连肉包子都不能做,而且也没什么客人,家传的老字号,莫不是要断送在我手里。”
“不能吃肉吗?”
赵硕震惊不已,昨晚的饭菜是亲卫准备的,酒肉齐备,确实不知这一茬。
掌柜说道:“不是不能吃肉,是水陆法会举办期间不许吃肉,王府下的禁令,说污秽之气,会冲撞了大乘佛法。”
“嘁,真是气死老夫了。”
远处老周和葛均走了过来。
他俩昨晚在酒楼吃了一肚子素,今个早上打算出门找点荤腥,结果啥都找不到,还说那劳什子的法会,有高僧传法,要戒断荤腥。
赵硕揶揄道:“老先生可以自己买一只鸡烤来吃。”
“他奶奶的,让老夫知道是哪个秃驴坏老夫兴致,老夫非把他的屎打出来。”
老周大逆不道的话被附近拜佛的百姓们听到,一个个捡起蒲团撒腿就跑,唯恐被这狂妄的老乞丐牵连。
葛均一甩拂尘,哼了一声,“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也不见有人拜一拜我道家天尊。这群死秃驴,没一个好东西。”
赵硕不置可否,带着一行人前往甄阳门。
照李铁山留的地址,甄阳门位于城东,大概十分钟左右便到了驻地,结果一眼望去门可罗雀,空中纸钱飘零,甄阳门的匾额上挂满了缟素。
“这……”
赵硕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进了甄阳门。
几人也快步跟了进来。
偌大的甄阳门静悄悄的,院里摆满棺材,只有一个简易的灵堂,李铁山夫妻跪在堂中哭得撕心裂肺。
“师父啊——”
“呜呜呜!弟子不孝,没能为您送终!”
“天杀的贼秃,我一定要杀光你们!”
李铁山的哀嚎令人痛心,原本壮硕的汉子,一夜之间形销骨立,憔悴到了极点。
赵硕进入灵堂,望着摆满的灵位,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庄重地进了三炷香。
李铁山哀声大哭:“秦公子啊,我甄阳门被灭了满门,我不该离开的,我对不住师尊!”
一旁的藏英也泣不成声。
赵硕摇着头安抚,“李兄,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