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人他认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这边的事估计就不简单了
文绍蹲下来,一探鼻息,果然没气了。看胸腔,没有任何起伏。正想再试下那人的心跳,伍胜突然在身后道:“不用看了,已经检查过了,必死无疑。”
文绍却不理他,而是看了看尸体的脸,皱起眉来,问了另一个问题:“他怎么会在这?”
伍胜没说话。
文绍站起来,看着伍胜,再次问道:“他怎么会在这?”
伍胜还是没说话。
文绍骂了一声,从伍胜身边走过,径直下楼。
才走两步,伍胜就叹了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几年前的事了。”
文绍回头看他,伍胜转过来,缓步走到沙发边上,点上一支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大名谢特勒,小名八五。文绍之所以会对伍胜发怒,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这人是个地道的小混混,中学就辍学了。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哪有坏事就往哪凑。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文绍还不至于为此发火,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乖孩子。让文绍真正不爽的是,这人还是个嗑药的药鬼,而且,兼职卖药。也就是说,他不仅在毁掉自己的生活,还在毁掉别人的生活。
而他出现在这里,伍胜很可能和那东西也脱不了干系。
这就是文绍发火的原因。当初的一群兄弟就是因为这东西而崩塌散落,死的死,关的关,伍胜自己也经历过,如果他明知故犯,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两人翻脸。
伍胜却说不是文绍想的那样。
原来早上他是被饿醒的,爬起来找东西吃,却发现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就想打电话叫外卖。谁知刚拨号,就有人拍门。
他也没留心,以为是文绍回来了,就把门打开,一开就后悔了,门外站着那个瘟神谢特勒。
“哎哟我的五哥,终于找到你了,娘的你家太多了,我都转了整整三天,也是今天运气好,一来就对。”八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伍胜,说完递了支烟给他。
看到那张脸,伍胜心里就烦,但他也是兜得住的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轻松道:“怎么,大清早的就来还钱啊,辛苦你了。”
原来从我们沾上那一口开始,八五便跟伍胜借过钱。当时还需要八五供货,得卖他面子,虽明知这钱是肉包子打狗,但伍胜还是把钱借了出去。
后来奇迹般的,八五那家伙赚了钱,还真还给了伍胜,并还算利息一般的送了一些货。
从那时开始,两人便偶尔会有借钱的时候。后来戒了那东西,两人的借借还还便少了,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接触。
就在前段时间,伍胜借了一千块给八五。所以这会八五找上门来,伍胜就以为他是来还钱的。
谁知伍胜说完,那八五就很假的笑了两声,道:“别急啊,兄弟。这次我要弄一单大活,如果弄得好,一下就富了。只不过,那个那个,我这手里边还缺点零头,你看看能不能补补。到时赚了肯定少不了你的。”说完就看着伍胜笑。
伍胜一听就摇头,道:“算了,这种害人钱我可没福享,这事,我看你找别人吧。以后也别来了,欠着的就算了,当我请你的。”
他其实并不想借钱给八五,那也算间接害人了,但这些年八五不停示着好,没机会挑明,现在刚醒,头晕脑胀,干脆就把话说清楚了。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假装家里有人,“我还有事,不说了,改天见。”
说着就要关门,八五连忙用脚抵住,扯了扯嘴角,笑道:“诶诶诶,兄弟,咱都合作这么多年了,就算最后一次,两兄弟好聚好散。如何?”
伍胜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是想走之前顺手割一笔。想着心里就烦,丫的也太贪了。直接摇头:“不行,这种害人事我可不想掺一脚,你找其他人吧。”
八五面色就变了变,暗下来。
“怎么了,还想逼我出钱咋地?”伍胜可不看他脸色,瞪了八五一眼,就拉门。
谁知这话一出,八五的脸彻底阴了,抵了抵门,沉声道:“诶,兄弟,你这话,可有点过了。”
“怎么,卖药的事,可不就是害人?”
八五立起眉:“什么意思。”
“不论什么意思,这事也就这样了,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你最好冷静点。”八五的眼瞪起来,“太随脾气可是会得罪人的。”
得罪你咋了?伍胜一听火了,把自己当钱包了,想掏就掏,千掏万掏掏不出钱,他妈想割开夹层看看还有没有。去你奶奶的,可惜老子是提款机,老子想拿就拿,不想拿你他么拿迫击炮轰我都没用。
“请你搞清楚,八五,我不是因为怕你才借钱给你,我之所以借,是因为我想借。如果我不想借,那谁也没办法叫我借!”
八五一听,脸彻底黑下来,手滑向腰间,哪里鼓鼓的,似乎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