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通道,就看到偌大的站台上排着很多队人,人们已经在上车了。
他扫视一圈,就在一节车厢的门前看到了小柔和彪姐,彪姐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候车室一眼,似乎没看到想看的人,就转身走了进去。
得跟上!文绍脑子一热,脚一动,朝那节车厢跑。
其实文绍这人性格比较内敛,很少做什么疯狂的事,即使疯狂,也是经过计算和思索后的冒险。
然而那天,也不知怎么的,为了让彪姐知道自己是真的已经来送她,竟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当着这么多人大喊大叫,匆匆决定要跟上车。
当然,原因在我们看来是十分明显的,只是叙述的时候,当事人没那么坦然。
到了车厢前,那队人都已经上去了,文绍正想跟上,那检票的工作人员突然拦住他,一张嘴,用有些娘娘腔的声音道:“票,给我看一下。”
“我上车补票。”文绍正急,乱说了一句,就准备上前,不想那娘娘腔突然侧身拦住,伸手出来,“钱。”
“不是都上车了才补吗?”
“上车了谁知道你有没有买票啊,想上去,你现在就补。”
文绍看着这家伙恶心的嘴脸,心说真是个欠抽的家伙。从兜里掏出钱包,就拿出一百块,递给那家伙。
递完就想上去,不想那娘娘腔仍然挡在那,一点让开的意思也没有:“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说着拿着钱朝天望了望,又用手捻了捻边角,再从兜里拿出一支小电筒在那照。
半天,才说:“真的,我给你找钱。”
文绍一看他从包里掏出来的,全是一元五角的零钱,这要找起来怕是要找到猴年马月,就道:“不要了不要了,算是不买票的罚款,你不用找了。”
说着上前想进去,不想那娘娘腔还是不让,对着他娇笑了一声:“哎呀,我怎么能乱收客人的钱呢,你等一下下,我给你找,啊,没事,不耽误时间的。”
文绍心说你丫的不知已经耽误我多少时间了,正想把他拽开,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文绍,等等我!”
回头一看,伍胜正朝这边跑来,但他来的方向不太对,他的背后就是厕所,看来这家伙求情不行就直接从厕所翻窗了。
“唉唉唉,小哥,看到正跑来的那个人没,他是我兄弟,你把钱找给他,啊,我先上去了。”
文绍说着上前,那工作人员还想说话,文绍直接把他挤到一边,在他的销魂的叫声中冲了上去。
一上车,文绍就朝车厢走。一进去,整个人就呆了,眼前的车厢一片杂乱,密密麻麻的人挤做一团。
原本坐三个人的位置,现在挤着四个,还不算膝上的小朋友。
而用来行走的过道也全满了,许许多多的人都坐在自己的行李上,算是自加的座位,还有几个居然在斗地主。
文绍上前几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豆鼓味,味道香醇到不行。一看,在这么挤着的车厢里,居然有一大汉脱了鞋屈脚睡在座位上,一个人就占了三个人的位置,浓烈的豆鼓味就是从他那传来的。
捂鼻往前,就看到右边几个年轻人在低着头玩手机,个个沉默不语,那一个角落竟有些小安静。
但再走,左边又突然有小孩子哭了起来,吵的整节车厢都闹了,立即有人在抱怨,但那妇人毫不羞愧,也毫不示弱的回了两句。
另一边还有坐着一家老小的,年龄从八岁到八十岁都有。
还有一群学生样的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一个恐龙级别的女生正放声大叫:“亲啊,亲啊,有本事你亲我一下啊。”
文绍看见那女生对面的男生脸都绿了,不由觉得好笑,再努力往前,他突然就看到在前边的车厢尽头,是那个黄色的身影。
文绍一下兴奋起来,看着那个方向一阵乱挤,途中还碰翻了两个人的象棋,他连说对不起,终于在彪姐要走进另一节车厢前冲了出去。
“嘿!”文绍来到车厢连接处,在她们身后喊了一声。
彪姐转过身,看到他,清秀的脸庞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就对着文绍,露出一个万花自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