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购买者都是有钱人,唯独这个普通职员魏城,他的工资水平与他购买的油漆并不相符。
上次还聊过,他没买房子,住在公司附近的出租房。
一个独居、没买房子的普通职员,会花大价钱买这种油漆吗?
或许徐浩青那边的工作没做到位,也可能是时间有限他们没能摸清楚每个人的经济实力,否则以这条老狐狸的敏锐性,一定会察觉异常。
经我们这么一说,徐浩青点点头:“眼镜魏城?有点意思,舒靖、风云,我发现你们同学怎么这么有意思?三年前杨文超之死引出‘劦’组织以及‘超人计划’,拉开一系列事件的序幕,老二谢聪于两年多之前死于火灾,舒靖进了那家诊疗中心,风云则躲了起来,前天涛子的爱人薛璐自杀,现在又扯到眼镜……”
徐浩青说的是事实,我明白他没有任何取笑我们的意思,但他这番话听起来却相当别扭。
一起读了几年书的同学们,我忽然发现,他们竟然全都如此的陌生。
疑似试验半成品的杨文超不知为何惹了杀身之祸、唯唯诺诺的谢聪死得不明不白、老实巴交的涛子得知妻子心里还有别人后大发雷霆、印象中的高冷女神薛璐为证清白以死明志、脾气不错的眼镜牵扯到购买高价油漆……
天呢……
“咱们去会会这个眼镜魏城吧。”徐浩青说。
拨通魏城电话,问他忙活什么。
“舒靖啊,没什么,今天休息,中午一起吃饭呗,我喊上涛子……”
电话那边的眼镜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好啊,去哪?”
“下午有事没?”
“没什么事。”
“那就喝点?给涛子解解恼?”
解恼,是指跟家里有人去世的朋友喝个酒吃个饭,帮他解除亲人逝去的苦恼。
“成。”
“老地方,那家小饭馆。”
“好,几点钟?”
“十二点。”
挂掉电话,徐浩青掏出枪来检查一下,看看时间还早,让我们不要着急。
“要不要叫增援?”我问。
徐浩青面露难色:“不是我不想叫人,关键是如果眼镜真的有问题,那我该叫谁?局里有内鬼,而且那晚上在罗穆尸体上写字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眼镜,我要是叫增援,难免会走漏风声,到时候打草惊蛇,眼镜逃跑了怎么办?再说了,咱们找眼镜,主要是了解一下情况,万一不是咱们想的那样,那不小题大做了?”
的确,徐浩青担心的倒不是小题大做,他是担心上次那件事的时候,局里有人接应,不能泄露口风。
在我印象中,眼镜这人没什么脾气,为人谦和,身形有些瘦弱,人不错,住在我们隔壁宿舍,跟班上同学的关系都不错,而且他跟涛子走得很近,俩人一直是好兄弟。
是他装出来的吗?
还是我们搞错了?
如果动起手来,以我和李风云徐浩青三个人一把枪,要想收拾眼镜,绝对没什么问题,就算他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在大白天里快得过子弹。
十一点钟,三人出发。
我和李风云一起,徐浩青单独开了辆私家车跟在我们后面,以免被对方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