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风云赵树兰同时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分辨不同色号口红的能力如何,但我的能力很渣,这个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涛子的意思是,虽然他这样的色弱在区分蓝色和绿色的时候比普通人要困难一些,但他区分相近的颜色,如深红和大红、深绿和草绿这类颜色的时候,会比普通人更敏感。
赵树兰医生也点点头:“对,这个我倒是听说过。”
涛子继续道:“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盟军就吸纳大量色盲患者入伍,利用他们对色彩明暗度的出色的分辨能力,来寻找穿着保护色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敌人,而且这个办法非常有效,因为,我们色盲者有这方面的优势,我们生来就可以分辨出相近颜色的细微差别。”
“哦,原来如此。”
赵树兰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但她的立场依旧坚定,不肯帮涛子通融。
涛子说完后自己也笑了:“算了,不能通过也无所谓,我就是想说一下,其实色盲也挺好,至少比起你们来说,我能看出更细微的颜色差距。”
赵树兰也道歉,说自己太激动了,说话不中听。
红包退回给涛子,我们仨也离开医院,同时,这个暴脾气的赵树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事情没办妥,不过涛子倒也没有垂头丧气。
“涛子,对不住了,没想到那个赵树兰油盐不进。”李风云开口道。
“风云,算了,我有心理准备,其实本来也不想跟她吵,主要是她对色盲患者有歧视,我才忍不住发几句牢骚,见笑了……”涛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李风云递上烟,三人出来医院打车。
“老大,在医院的时候你怎么也不说话?”我有些不满,心说这老小子关键时刻怎么那么怂。
李风云指了指旁边的公共厕所说:“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上个厕所。”
涛子点点头,我看到李风云朝我眨眼睛。
他有话要对我说。
我立马跟着进了厕所。
李风云鬼鬼祟祟检查一下,确认厕所没人后才说:“老三,那会儿不是我不站出来说话,主要是赵树兰和涛子还有你的对话让我想到一些事。”
“什么事?”
“你好好想想。”
“啊?你想到的事,让我想什么?”我不解其意。
“舒靖,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李风云的脸上,写着几分失望……
“老大,你说清楚啊……”
“涛子是色弱,他分辨蓝绿色比咱们正常人要慢一些,对吧?”
“是啊,怎么了?”
“但涛子说了色盲的优点。”
“优点?你是说,色盲患者对色彩明暗度的分辨能力很强,不容易受到‘颜色过载’的影响?”
“对。”
“那又怎么了?”
说到这里,我脑子里灵光一现……
色盲患者对色彩明暗度分辨能力很强,不易受“颜色过载”的影响,他们在区分相近颜色的细微差别方面,比我们正常人更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