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相当干脆。
从她在酒里下药没被人发现这件事来看,就知道她心思细腻脑子聪明,不用李风云说,她单是见到我们来这里,就想到我们已经知道她是下药的人。
跟她聊了很久……
王雅说,的确是她在那些酒里下了药。
几年前,她丈夫得了一种怪病,记忆力明显减退,常常会走神,很难集中精力,脑子越来越笨,去医院就诊,在神经内科治疗一段时间后,没有明显好转,甚至医生们连他得的是什么病,都没能确诊。
医生们劝他们去上级医院治疗,可是他们家境平平,之前的治疗已经花了大量积蓄,实在没有办法转院治疗。
她去求医院的领导和科室的医生,最终院长同意,免除后续一切治疗费,让他继续留在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可医生也跟他们说了,因为本院医疗水平有限,不能保证治好他的病,但他们也同意,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病情恶化放弃治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他们只能接受医生们提出的不太确定疗效的治疗方案,以延长他的生命。
这种病很奇怪,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智力继续下降,肢体活动也受到影响。直到那天,主治医生赵树兰告诉他们,想要尝试一种新的治疗方案,他们跟往常一样,同意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他们很高兴,医生们也很开心,可是那天早上医生们查房的时候,居然发现再也叫不醒他了。
然后,他被确诊为植物人。
如果仅仅是这样,她也不会记恨赵树兰,毕竟自己丈夫的病谁都说不清楚,能在医院免费治疗那么久、保住一条命,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是前一段时间,她终于从医院里打听到丈夫得的是什么病。
病名为自身免疫性脑炎,属于人类罕见病,以市人民医院的水平和技术条件,之前无法确诊丈夫的病也是正常。
但这种病的预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得了这种病的人,他们的智力会有一定程度下降,短期记忆力也会明显下降,甚至肢体活动也会引起严重受限,但是,他们不会死。
这种病,不致死。
但自己的老公却变成了植物人。如果不是赵树兰提供的新的治疗方案,他不会变成这样,充其量就是变得愚钝、反应慢、活动受限,但至少能跟她说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像一棵安静的植物。
而且,医院并没有跟她说过,他得的是什么病,即便在现在,医院已经明确诊断出他的病就是自身免疫性脑炎,还是没人告诉她,在她看来,这是医院逃避责任的行为。
她有个亲戚在医院上班,她是从那个亲戚那里得知,她老公得的什么病的。至于她亲戚是不是从赵树兰那里打听到的,这就不清楚了。
因此,她觉得是赵树兰的过失,导致丈夫变成植物人。
所以,她想报复赵树兰。
恰巧赵树兰的儿子赵耀新开了一家酒吧,正在招人手,她就去应聘,顺利成为酒吧员工一员,而且负责招呼客人,算是酒吧的领班。
这样一来,她就有了绝好的机会报复。
因为她狠不下心,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所以没有在酒里下毒性很强的东西。
她想到了当年赵树兰在自己丈夫身上使用的那种药物,一种名为赛洛西宾的神经毒素。
于是她去购买这种药,可是普通药店买不到,她又不想因为这件事连累自己在医院上班的亲戚,就没让她亲戚想办法弄药,而是铤而走险,去医院药房偷药。
为了顺利偷出药,她先从值班医生那里偷来钥匙,配了钥匙后将医生的钥匙归还,并在网上寻找黑客帮忙,在她准备动手的那晚上,黑客收钱后,果真帮她黑了医院里的监控,凌晨四点,她趁着值班医生睡着的时候,顺利偷出来一些赛洛西宾。
下一步,就是趁着酒吧没人的时候,在酒里下药,并利用自己在包装厂学到的包装技术,将那些酒重新包装好。
这样一来,因为每坛酒里面下的药量不大,客人饮用后也不会造成太大伤害,但她知道只要自己这样做了,到时候跟警方匿名举报惊悚酒吧,警方一定能查出酒里下了药。
她认为,警方一定会将赵耀当成下药的人,因为那种药有一定成瘾性,赵耀的母亲赵树兰又在医院上班,他们母子联手,可以轻易搞到赛洛西宾并加到酒里,以吸引更多客源。
还没等她匿名举报,警方就来了,如她所愿带走赵耀封了酒吧,满足了她对赵树兰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