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审讯室出来,徐浩青去了监控室。
十几分钟后,他回办公室,开口道:“我让人解读了唇语,那会儿赵树兰在审讯室对着那堵墙说的是,‘他成功了?失败了?’就这些。”
“他(它)成功了?失败了?”这是什么意思?
赵树兰说的“ta”,指的是某个人,还是“劦”组织?
成功,什么成功了?失败,又是什么失败了?
那会儿我正在跟她讲述自己的时间感知障碍,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赵树兰说的那句话,跟我得的这种罕见病有关?
还是我想多了,她说那话是因为想到了别的事?
完全想不通,赵树兰也不肯说,剩下我和李风云徐浩青在这里面面相觑。
“老三,你那个感知障碍,会不会跟神出鬼没的小倩有关?”李风云问。
呃,我那个病的确是小倩出现后才发作的,可这并不代表二者有直接联系。
徐浩青送我和李风云出来,就看到赵耀正站在走廊,无所事事叼着烟。
“领导,我妈呢,怎么还没出来?你们搞什么鬼……”赵耀迎上来,有些不耐烦地说。
徐浩青叹口气,仔细打量赵耀,过了一会儿才说:“小伙子,回家吧,你母亲暂时不会出来,她犯事了。”
赵耀脸色大变,口中的烟掉落在地,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妈呢,你把她放出来,她不会犯事的,我知道的,她一直教育我,不能做任何触犯法律的事,她平日里一直遵纪守法,她是人民医院的医生,她是个好人,你们一定搞错了,搞错了……”
徐浩青:“听话,回家吧。”
“哦哦,我知道了,你们说的是在酒里下药的事对吧?我招了我招了,是我干的,那件事是我干的,跟我妈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是我,都是我,我鬼迷心窍,想赚那些不义之财,才在酒里下药的,你们抓我啊,快把我妈放出来,她年纪大了,经不起你们的折腾,警官,我求你了,都是我的错,你们抓我……”
赵耀失控了,他跪下来抱住徐浩青的腿,涕泗横流……
我忽然很同情这个外表有些叛逆的年轻人。
严格来说,他的基因被赵树兰编辑过,跟我、徐浩青、李风云都属于同一类人,我们都是“劦”组织的试验品。
他一直遵纪守法非常自律,他母亲赵树兰一直教导他不要做坏事,可是如今,赵树兰却因曾加入“劦”组织进行惨无人道的试验东窗事发被捕,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赵树兰与前夫离异,赵耀与母亲相依为命,如今赵树兰出事,让赵耀如何面对接下来的路?
徐浩青伸手抚摸赵耀的脑袋,柔声道:“赵耀,你是男子汉大丈夫,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长大了,站起来吧,记住你母亲对你的教诲,我知道她是个好人,只是过分执着于先进的医疗技术,执着于对医学进步的探索,走了一条不该走的路……”
遵照与赵树兰的约定,徐浩青没有告诉赵耀他母亲犯了什么事,只是温柔耐心地劝导。
过了很久,赵耀才站起身。
似乎是想通了,赵耀木讷地点点头,失魂落魄走开,到了警局大厅,他看了看墙上的警员信息公示,又回头看看我们,像是想将我们的信息与墙上的警员信息一一对应起来。
奈何我和李风云是编外人员,上面自然没有我们的信息。
赵耀没有继续停留,怅然离开……
徐浩青派人盯着,怕他想不开,也怕“劦”组织会找他的麻烦。
赵耀走了,他的反应不太对头……
我和李风云也回到宿舍,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