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综合来说,在胡泊这件事上,杜鹏的做法很伟大,他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认识没几天的小胡泊。
对这样的人,尽管他手上沾满鲜血,我却没办法落井下石。
看看李风云和徐浩青,俩人的表情也很复杂,估计他们跟我的想法一样——让重伤不治的杜鹏自生自灭。
他伤成这样,已是必死无疑,但我们也不忍心,在他临死前再做什么,毕竟小胡泊的命是他牺牲自己保全下来的。
徐浩青叹了口气:“杜鹏,既然你已经决定带着胡泊远离是非,为什么不肯跟警方合作?如果你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完全可以派人守在这里,或者直接送你们离开,总之你没必要铤而走险,在‘劦’组织面前耍花招,对付那种强大的组织,你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你本应该跟我沟通啊……这次对方按照约定没有为难胡泊,算是侥幸,你就没想过,如果对方不按照约定行事,你的牺牲不就没什么价值了吗?我们不就也没法得到你所知道的这些信息了吗?”
杜鹏摇摇头:“徐队长,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真的以为,你们警方内部就没有组织的内鬼吗?我若提前跟你商量,你在布控的时候一定会走漏消息,我怕到时候,出事的就不光是我一个了。”
呃,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我们一直怀疑警方内部还有“劦”组织的内鬼,甚至有电话男的内鬼,可是没能查出对方是谁。
徐浩青:“你知道警局的内鬼是谁,对吧?”
杜鹏没有说话,徐浩青接着说:“现在你敢把这些消息说出来,并不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要死了觉得无所谓了,而是因为你知道那个内鬼不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对吗?”
杜鹏还是不说话。
徐浩青:“我知道你在乎胡泊,更胜于在乎自己的生命,你虽一心求死,却不是生无可恋的人,只是因为走投无路,为了保全胡泊,只能一命抵一命,至于这个抵偿的办法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估计是你们组织内部的事。所以你虽将死,如果不是确定了内鬼不在我们身边,你肯定不敢说出这些消息,这些消息很可能会给胡泊带来危险,对吗?”
在徐浩青的连续质问下,杜鹏始终保持沉默,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马上就要不行了,胡泊也拉着他的手,神情慌张。
“妈妈,杜老师怎么了,叔叔他们怎么老是说死啊死的,杜老师不是没事了吗,你们不是救好了杜老师吗?”
胡泊焦急地问。
我们没有救好杜鹏,徐浩青掐人中只是让昏迷的杜鹏醒来,而杜鹏之所以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跟我们说这么多话,只是因为,他回光返照……
“徐队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我走之后,希望你们能够全力保护好小胡泊,让他像个正常孩子那样,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人。估计这次我一命抵一命,组织应该不会再为难他……”
徐浩青沉默几秒钟,然后认真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尽全力保护他。”
杜鹏:“嗯,还有个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
“你们靠近点,我不想让别人听见。”
他看着我和李风云徐浩青,意思是我们仨不算别人,可以让我们听到。
仨人凑到他近前,将他围在里面,竖起耳朵听他要说什么,胡泊的妈妈马上抱着胡泊远离我们。
“你们知道组织进行的‘超人计划’试验吧?”杜鹏问。
仨人点点头。
杜鹏:“嗯,那你们一定也知道,‘超人计划’通过改良试验品的基因、提高他们的大脑利用率,制造出来了一批非常优秀的人才。”
“嗯嗯,我们知道。”
“组织强大的原因之一就是,组织成员构成的不寻常。”
“什么叫不寻常?”徐浩青问。
“看来你们对组织的认识有限,接下来这些话,算是我能告诉你们的最后的秘密了。组织的成员,个顶个都很优秀,这些成员有些是组织专门寻找的在某些方面有特长的,像我,因为我是医学生,在医院待过几年,对医疗知识储备丰富,组织认为我是可造之材,所以拉拢我,以帮我治疗我儿子的恶性肿瘤为**,让我无法拒绝地加入组织。”
加入“劦”组织的人,一部分是杜鹏这样的,比如之前我们接触过的优秀的医生赵树兰。
他缓了缓,用力呼吸几次,继续说:“除了我这样半路出家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小培养的,组织中的一些外勤,执行见不得人的行动的成员,多半是从小培养,组织在孤儿院挑选有潜质的孩子,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培养,培养他们各种能力,让他们长大后为组织效力,这些孩子大都是冷血无情的杀手,我估计,今晚跟我交接的那个老搭档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