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劦”组织的威胁如影随形,那个持枪的杀手不知躲在何处,我们根本不敢敞开了喝,万一喝多了,那不任人宰割吗?
任增昌没有我们这样的顾虑,再加上他酒量本就很好,当然占了上风。
最后几瓶啤酒,我们没喝完,喊赵耀过来存酒。
任增昌有些意犹未尽,约了我和李风云改天继续喝,他请客。
喊醒张小康,他揉揉眼睛,问我们怎么在这儿……
真是喝多了。
任增昌送林成辉回家,我和李风云则送张小康回家。
快到张小康家的时候,张小康的酒醒得差不多了,跟我俩道歉说:“真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了,之前咱们一起喝酒的那个林医生,他那个朋友,我好像见过。”
李风云:“你说任增昌啊,他是情感顾问,酒量可牛逼了……”
“好像见过?小康,你的记忆力那么好,见过的话应该会记得吧?”我问。
张小康有些疑惑,摇摇头说:“我真记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我可能是听过他说话,没见过他的模样……”
张小康的记忆力非常好,他能清楚记得跟林医生见面的日子,现在记不清楚任增昌,可能是真没见过任增昌本人,只在某个场合听过任老师的声音罢了。
“李哥、舒哥,今天我扫你们的兴了,改天我请请你们,给你们赔罪。”张小康还在为之前自己醉倒的事感到不好意思,或许他没什么朋友,才格外珍惜跟我和李风云的交情吧。
李风云哈哈一笑:“没事,别见外,咱们都是朋友,有机会多接触接触,对你的情况也有所帮助。”
“李哥说的是。”张小康应道。
到了张小康家,他爸打开房门,先是皱着眉头看看浑身酒气的我们三人,认出我和李风云后,马上说:“小康这孩子酒量不好,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当然没有,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又不是拼酒,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李风云说。
“对了,小伙子,你们是警察吗?上次在警局见过你们。”
“不是不是,那次我俩刚好去警局录口供,我们不是警察,是小康的朋友。”李风云说。
张小康也连忙点头:“爸,你别问了,快进屋吧……”
张小康的父亲听后,认真地说:“你们说,你们是小康的朋友?”
“对啊叔叔,有什么问题吗?”李风云有些不解。
“没问题,没问题,小康这孩子,终于有朋友了,有好长时间,都没朋友来家里了,你们进屋坐坐……”张小康的父亲眼中,有泪花闪动。
我忽然明白了。
张小康有自闭症,不愿与人交往,身边的同事、朋友都对他避之不及,上次在警局的时候,他也说过,自己在社交方面一塌糊涂。
如今我和李风云大晚上送喝多了酒的张小康回家,他爸认为我们和张小康喝酒、送他回家,是他的好朋友。
好朋友,其实谈不上。
只是打心底里,我挺欣赏张小康,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另一方面,我也觉得张小康有点可怜,就因为记忆力好,要承担别人不曾体会过的痛苦……
张小康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他牢牢握住我和李风云的手,说什么都要我俩进屋喝杯水。
本来时间已经不早,我俩是没打算停留的,但拗不过张小康爷俩的盛情,只得跟着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