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味道太难闻了,实在受不了,老子憋着没喘气。”
李风云打开车窗抽烟,似乎是想用烟味压住宋子飞屋里难闻的气味。
“赶紧离开这里,这里让我感到心慌。”李风云又强调一遍。
张小康立马发动车子离开,三人一路赶回宿舍,李风云才说:“现在感觉好多了。”
“老大,你是不是认为,危险的源头在棚户区?”我问。
李风云:“我也说不好。”
“那宋子飞会不会有危险?”想到那个烂醉如泥的家伙,我有点担心。
李风云:“谁知道呢,我觉得那老小子也不单纯,他出现的时机、现在居住的地方,都很巧合。”
“对了,徐队那边调查过宋子飞吗?”我又问。
李风云:“查过了,那会儿给我发信息来着。徐队说,宋子飞这人很不上道,十几年前辞掉自己在事业单位的工作后,一直游手好闲。”
“他没工作,怎么养活自己?坐吃山空吗?”
“倒也不是,这些年来他经常在步行街、公园等人员较多的公众场合摆摊,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那种人……”
“他们在集市上、商场前、广场附近摆摊,摆摊不卖货,支棱起一副象棋棋盘,棋盘上是精心准备好的残局,让过往的人来破解残局,残局可让客人挑选红方或者黑方,一般来说,先行棋的一方处于绝对劣势,往往是被杀的只剩下几个子儿,而执后手的一方则兵强马壮。”
“残局的魅力在于,先手者必须步步为营才能绝地反击、出奇制胜,残局不一定都是哪一方胜利,也有可能是和棋,但是高手在破解残局的时候,无论他选择先手还是后手,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必然会按照他挖好的陷阱往里跳。”
“过往客人破解残局可不是免费的,他们用一种类似赌博的方式进行破局,如果客人能够破局,布局者就付给破局者一些钱,反之,如果客人没能破局,则需交给布局者一部分钱。”
李风云说的这个,我还真见过。
以前去逛商场的时候,看到一家大商场门口附近有人在摆残局,过往客人有些自认为棋艺精湛的,就会上前挑战,往往以失败告终,交给布局者一些钱。
当然,也有人轻松破局,拿走布局者的钱,那时候布局者就会迅速变换棋盘,摆出另一个残局,供其他客人继续破局。
而实际上,真正能够破解残局的客人少之又少,那些破掉残局赢走布局者钱财的人,基本都是布局者找来的托儿,其他客人看托儿不费吹灰之力赢走真金白银,就忍不住想要挑战,结果在自己破局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残局远比自己想象中更难,无奈之下只能认输交钱。
这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根本不需要投资,只要找几个托吸引顾客就行了。当然,还有个前提,布局者的棋艺必须相当精湛,要不然来上几个胡泊杜鹏那样的高手,一会儿就能把布局者准备的局破完、钱赢光。
听李风云的意思,合着宋子飞就是这样的江湖先生,这样的先生在民间有很多,他们用一种博弈的手段来赚钱,倒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家有真才实学,并懂得利用客人们企图不劳而获的心理。
可是宋子飞曾经在事业单位上班,他放弃事业单位的工作当江湖先生,似乎有点得不偿失。他大可以干着老本行,在空闲之余去摆摊布残局,赢点小钱得了,何必放弃工作呢?
抛头露面的摆摊,毕竟不太风光。
张小康不太清楚李风云说的那种职业,我给他解释之后,他才明白,笑着说:“原来宋子飞是干这个行当的,嘿嘿,还挺有趣的,我真想看看棋艺精湛的他在街头诓骗路人的情景。”
“不是诓骗,各取所需罢了,他利用别人的贪婪来满足自己的需求,没什么不妥。”李风云纠正道。
张小康毕竟年纪还小,人也单纯,他似懂非懂点点头,回味着李风云的话。
抛开宋子飞的人品不说,单说他辞去正式工作去大街小巷摆摊利用残局赚钱,这哥们儿就有点意思。
“不早了,休息吧,我感觉明天又会很忙。”李风云说。
肯定会很忙,于琪那边情况不容乐观,“启蒙”下落不明,“劦”组织蠢蠢欲动,电话男潜伏暗中……
一早起来,李风云已经收拾好了,喊我和张小康出去吃早饭。
吃过早饭,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想去医院看看于琪。
我和张小康立马附和,俩人闲着也没什么事,我对于琪充满愧疚,的确想去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