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穿越,而是在特定环境下,封存的记忆涌上心头,让我产生了幻觉。
“眼镜,你干嘛握着我的手?”前方火车声音越来越大,我知道,火车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眼镜侧过脸看着我,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反问道:“不是你要跟我比身手、比反应、比心理素质、比胆量的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感受到脚下轨道的震动,看到驶来的火车。
……
“舒靖,当然要比,不然我怕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赢我。”稚嫩的童声想起,我又看到那个人。
而我,也重新回到了十三年前。
我一下子明白了,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我想起以前接触赛洛西宾致幻药的时候,听技术人员提起过的一个名词,人格——现实解体体验。
对,就是这个词,我的现实体验与人格正在发生的经历解体了。
我明明二十五岁,跟眼镜站在轨道上,但是我却不时地转换到十二岁那年,跟那个人并肩站在轨道上比赛的场景。
火车越来越近,我心跳急速加快,手心、额头、后背,全都是汗水,身体也在瑟瑟发抖。
“怕了吗?认输还来得及。”那个人嘴角上扬,说道。
“不,不怕,我才不怕……”我嘴硬地说。
更近了,我感受到火车迎面而来带来的强风。
……
回到现实中,眼镜还握着我的手,我身上头上手上全是汗水,眼镜轻声道:“舒靖,怕了吗?”
现实与人格体验如此相似,眼镜说的话跟那个人也如出一辙。
火车越来越近,我感受到这台咆哮的工业机器带来的强风冲击。
我怕极了,灵台却是无比清明。
“眼镜,你到底是谁?”我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问他。
眼镜还在笑,这笑容,好熟悉。
他的脸,与十三年前那个人稚嫩的脸渐渐重合,对,就是这个笑容,就是这个气质。
可我知道,那个人长得跟魏城完全不一样,这是两张不同的脸。
但是魏城一定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再次回到童年记忆中,火车驶来了。
它距离我们只有几米,这个距离,是我能够反应过来闪到一边的极限。
“我输了!”在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之后,我松开手,朝左边就地一滚,在我滚到地上还没站起身的时候,那个人扭过头看向我,朝我比了一个“V”字的手势,代表他赢了。
与此同时,他朝右边闪身准备离开轨道,可是就在这零点一秒之内,火车强大的气流将他吹倒在地,而后,从他身上碾压过去……
我发出绝望的呐喊,瞬间声嘶力竭。
可是我的呼喊声,还是被火车轰鸣的汽笛声淹没。
那个人被火车碾压过去,他的脑袋偏到铁轨右边,没有受到碾压,但他的身体却被火车碾碎……
火车离开后,只剩下遍地的碎肉、残肢以及无尽的鲜血,还有他那颗孤零零的脑袋。
鲜血、碎肉喷溅到我脸上、身上,他死了。
我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