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说实话,这究竟是什么人?”
向来待人和善的老医者此刻却横眉冷对,指着蛛胳膊上的一个黑色印记,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站在一旁的东方闻。
一开始看到这姑娘的时候,只是感慨伤势之重,但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虽说觉得那一身黑衣有些怪异,但却也没往别处想。
直到看到这姑娘胳膊上黑色的标记之时,他这才恍然大悟,隐约的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东方闻无言以对,但凡是弑帝教的人,身上都有一个特殊的标记来验证彼此的身份,刚刚是他疏忽了,急着救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记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带着几分恳切的开口,“她……她并不是坏人,前辈救救她吧!”
老医者拂袖,眉眼之间满是冷漠。
“你最好趁我没有发火之前,赶紧把人带走,否则别怪我把这件事情通知给东方长老!你向来不是什么糊涂之人,今日为何做出这种不知轻重的事情?”
东方闻一言不发,如果把人交到东方长老的手里,那么,岂不是相当于把人送到了阎王殿。
因为弑帝教那番所作所为,天音谷之中的这些人早就已经恨极了弑帝教之中的人,所以此刻不肯出手相救,倒也还在自己的预料范围之内。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在昏迷之中的蛛,注意到那人面如金纸,奄奄一息的样子后,终于还是放下了那所谓的骄傲。
重物落地的声音,老医者诧异的转身,却发现向来骄傲的东方闻此刻竟然是跪在地上,然而即便是双膝着地,那背脊却依旧是挺得很直。
滴答滴答,那是指缝鲜血落在地上的声音。
因为自己没有魂精,他不知见过众人多少异样的眼光,除了承受那些之外,他学会的就是成长。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或许还是第一次对其他的事情感兴趣,也是第一次亲手捏碎了自己的骄傲,把面子送到别人的脚下。
“前辈,她真的不是什么坏人,一个人的身份有可能是迫不得已,但是却并不能代表究竟做过什么,我求你,求你出手……”
老医者脸上的神色变得极为复杂,“你这又是何苦。”
一声叹息,不知道包含了多少无奈。
“老师,和这样的人何必过多废话?把人直接赶出去就是!”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那语气之中充斥着丝丝不满,以最大程度发泄着心中的恶意。
东方闻动了动手指,却终究一言不发,也没有从地上起身。
走进来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公子,年龄尚小,但是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想法的意思。
“老师,就是那些人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让整个宗门毁于一旦,难道你现在还要出手去救这些仇人吗?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说话的人是杜宇宁,他是老医者的徒弟,向来避世不出,对外面那些事情的了解,都是来源于旁人的只言片语。
但即便如此,却也无法抵消他对弑帝教那些人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