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都到齐,别误了时辰。”谢庭辉没在儿子面上讨到什么好处,便先往老宅后面的祠堂走去。
谢庭荣再也不敢说什么,灰溜溜跟在家眷之后,他满脑子都是飘绿的股价。
谢家祭祀场面不小,先是祭拜祖先,都纷纷跪地磕头,是传统的南城供奉方式,佣人这边送来纸钱元宝,妇孺之辈在一旁焚烧。
祭拜好祖先之后,再是谢昱衡的母亲江盈,江盈的牌位是在最外面的位置,属于最小辈儿,谢庭燕的糕点放在江盈的牌位之前。
谢昱衡跪拜母亲。
一连串的祭祀程序全都完成后。
亲眷齐聚在谢氏祠堂里。
谢庭辉忽地喊住所有人,他朝着身旁的周晴芳使了个眼色。
周晴芳便迈出祠堂。
过了会儿,两排的佣人捧着新鲜的祭品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今天是十五,我让人查过适合祭祀,郁染虽是我故友之女,但是养在我谢家这么多年,又出了这样的意外,三年来孤苦无依,晴芳对她视如己出,夜夜梦到郁染不能魂归,我就做主,让郁染的牌位入我谢家门,从此享有我谢家所有的香火供奉,也让她好找到自己的家。”谢庭辉脸上难掩伤痛。
在谢昱衡还未反应过来,两排佣人移开。
管家已经端着郁染的牌位站在祠堂外。
明明南城的深秋风不够大,可现在却呼啸着吹着那檀木鎏金字的牌位。
“吾爱女谢氏郁染之牌位”飘摇欲坠的牌位像是被这妖风刮走似的。
光透过牌位的字映衬进谢昱衡的眸光里。
只听得谢庭辉一声令下:“请郁染牌位入谢氏宗祠!”
“我看你们谁敢!”谢昱衡的目光盯着正要迈开步伐走进来的管家身上,管家被盯得不寒而栗,不由颤动着自己托着牌位的手。
“阿衡,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你妹妹过世的事实,阿姨也是没办法,染染是我的女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讨厌染染,但阿姨求你,求你给染染一个安身之所,让她进祠堂,好不好?”
周晴芳上前拉住谢昱衡的手臂。
在所有亲眷面前,周晴芳哭得梨花带雨。
谢昱衡的目光却是未动。
外人都知道谢昱衡讨厌郁染,是因为郁染是周晴芳的养女,因为讨厌周晴芳,所以从不曾对郁染有过好脸色,甚至是愤恨。
他不同意郁染进谢家祠堂也是情有可原,就像是他当时不同意谢庭辉再娶周晴芳,这么多年对周晴芳都不好。
可周晴芳有什么错,她只是心疼自己年纪小小的养女,到底是养了这么多年,人死不能复生,供奉牌位也不过就是留下个念想。
“阿衡,你阿姨说得对,虽然郁染不是亲的,但好歹是你阿姨的女儿,你就同意吧!”说话的是和周晴芳交好的二婶林月梅。
“染姐姐又没有过世,为什么要供奉她的牌位!”顾锡挣脱母亲的手臂,从所有亲眷里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