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不失忆没这么重要,重要的是人为什么不想要记得你,自然是因为你让人深恶痛绝,所以不想要记得,阿衡,你什么时候这么慌过,你到底在慌什么,慌她到底是不是郁染,还是在慌,你会对一个长得很像郁染的女人在意,无论三年前还是现在,你喜欢上她了?哪怕她是周晴芳的养女,哪怕你只是想要报复在她的身上,你还是喜欢上她!”
谢昱衡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他低垂下眼眸,“不会,我怎么会喜欢上她,她只是我计划之中的一部分,如果她是,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不能让她阻碍我的计划!”
“你就嘴硬吧。”黎淞清楚自己无法让谢昱衡承认自己的心思。
沈喻冉握紧自己的手指。
小腹**的疼痛都不及这句话的分量重,他对她只有报复而已,从未有过喜欢,现在不停试探着她是不是郁染也是因为他有计划,她只是他play的一环。
她早就清楚这个事实不是吗?
可却在他亲口承认之后,她还是那么痛彻心扉。
叶晚静才是他真正想要娶进门的女人,而她因为是周晴芳的养女,所以他们之间背负着仇恨。
恨她。
所以连她死了,牌位都不能进谢家祠堂。
三年前,她就是这样没入深海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停止呼吸,她只觉得大海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被缠绕住。
她喜欢谢昱衡,却因此会丢了命。
大概谢昱衡就是她生命中逃不过的劫难,好在她已经历劫而来,那么就不必要成为过去的自己。
又一次,她沉沉睡去,像是不愿意去醒过来。
她想就这样死去,也许是最好的结果,那样,她就可以去见她的爸爸妈妈,告诉他们,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没有他们的世界。
病床床头柜上的手机反复响了几次。
谢昱衡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江邑”。
他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还真快,送机,现在又急着查岗。
谢昱衡将手机倒扣起来,好不让自己看得到手机上的备注。
随后,谢昱衡自己的手机响起来。
他瞥眼望过去,手一按,挂断电话,江邑就是有这样锲而不舍的本事,继续打。
最后,谢昱衡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接通电话。
“冉冉,你终于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呢,毕竟和谢昱衡在一块儿会容易触霉头的!”江邑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递到他的耳畔来。
谢昱衡望着病**挂着点滴的沈喻冉。
江邑的一声声“冉冉”,再谢昱衡这耳朵里,自然变成“染染”,他伸出手,手指落在沈喻冉鬓角的碎发,将她的碎发拨弄到耳后。
那种熟悉的错觉。
他眼前的人就是郁染,他找了三年的女人。
“冉冉,是还在工作,不方便?”江邑见没回应,便又试探性问道。
“嗯,是挺不方便的!”男人凉薄的声线扬起,像是秋风扫落叶般,扫去远在南城的江邑耳朵里。
江邑在电话里跳脚惊呼:“怎么是你,让冉冉接电话!”
“她现在不方便。”
“你把她怎么了,谢昱衡,我告诉你,她是沈喻冉,不是郁染,你别太过分?”江邑在电话那头吼道。
男人的手收回来,“你怎么知道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