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说我们可以去城门接人!”贺云燕握住贺云清的手,激动的嚷嚷着,“老祖宗一贯不喜让我们抛头露面,可是此事非同一般,时隔两年没见,老祖宗也老泪纵横,她说我们要带着斗笠,坐马车出行。”
“晓得,只要能让我们去城门接人,便是穿男人衣服都可以!”贺云清也沾染上了喜悦之情。
“对了,母亲去吗?”贺云清想到前几日的事儿,故意问道。
贺云燕支支吾吾,“应该去吧。”
老祖宗的永寿堂里,也设了一个小佛堂,专供她平日里给菩萨佛祖上香来用。
听闻朝廷传来的消息,她便呜咽哭起来,将自己锁在佛堂里,烧了几炷香,不断的感谢佛祖菩萨。
“我就说昨日那香烧的极好!就是大吉之兆,昨夜入梦还梦到了一朵红莲,今日便听到如此喜讯!佛祖保佑!”老祖宗五体投地的跪拜,激动难耐。
兆嬷嬷在门外守着,也正对着大门的方向不断的磕头,道家佛家儒家都被她拜了个遍,但凡能感谢的,她都感谢了。
老祖宗呜咽了一会儿,又和老太爷说了些话,便淡定的从佛堂里出来,吩咐丫鬟立刻给她沐浴更衣,今日早睡,明日早起,要神清气爽的去接儿孙回府!
次日一早。
贺府的下人忙碌的抽不开身。
管家和贺云清指挥着下人挂红菱,掌灯笼,买鞭炮,贴红纸,购美酒佳肴。
“这里这里!”管家指着屋檐下掉的灯笼,“快快捡起来,务必在老爷少爷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办妥当了!老祖宗重重有赏!”
楚国打败北狄国,那是千秋万代可传颂的功业,纵使最大的功臣不在贺家,可要数第二,且纵着看,贺老将军的功劳,不比二皇子的小,若非他之前一直在坚守着,二皇子也没有用武之地。
可贺老将军本就是护国大将军,也没得往上继续封号,便追封安氏为一品诰命夫人,算作嘉赏。
府上喜事一件接着一件,连下人们干事儿也利索了,红光满面,脚下生风。
“三姐!快去换衣服,马车该走了!”贺云燕跑过来提醒。
因为安氏不能管家,老祖宗从那日让贺云清查案之后,便将管家的权利交给了贺云清,她同管家匆匆告别。
贺云清自知要快,可翘红偏偏拖着她,要给她梳一个最好看的头发。
“小姐您不懂,二皇子如今在京都可有名气了,这京都的大家闺秀可都会偷偷跑去看呢,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您要是素了,可不就被比下去了吗?”
翘红的理由很充分。
贺云清无奈道:“我是去接父兄的,又不是去接二皇子的。”
“那也不行,小姐无论到哪儿,都是最好看的一个!”
“可你别忘了,老祖宗可是特意吩咐要带着遮脸的斗笠呢,你梳头梳的再好看,别人也看不见。”贺云清索性起身,不让她再往自己头上插簪子,把脖子都累住了。
就这样到了门外还被贺云燕嫌弃了一顿。
“磨磨唧唧的,三姐是又洗了个澡吗?真是的,万一耽搁我占好位置,我就和父兄告状!”贺云燕抱怨道。
贺云清一个眼神扫过去,她就不敢说话了。
今日的街道拥挤如潮水,马车寸步难行。
好像整个大楚国的人都来城门了。
“三姐,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那是兵部侍郎的女儿,那是户部侍郎的女儿,还有那个,是太傅之女,她们都是来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