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接过弓,沉甸甸的手感,扎实的金属构造。
这次他收了几分力道。
吐气,开弓。
原本在常人手中纹丝不动的弓弦,在他手中,滑轮疯狂转动,弓身弯曲成一个充满张力的满月,弓弦在他耳边发出低沉的嗡鸣。
满弓。
甚至还没到他的极限。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磅的复合弓,居然拉得这么轻松写意?
这看似瘦削的身体里到底藏着多恐怖的力量?
“行,就它了。”
程旭慢慢松回弓弦,感受着力量的回馈。
“这把五十磅的我要了,另外再拿两把二十五磅的,刚才弄坏的那把算我的。”
刚走出店门,一阵狂野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
黑色的钢铁巨兽在路边急刹,轮胎在沥青路面上磨出一道黑印。
程天摘下头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爽!真他娘的爽!这才是男人该骑的车!”
老头子拍着滚烫的油箱,爱不释手。
程旭把装好的弓箭往皮卡车斗里一扔,“刚才报了个名,咱们爷俩,再加上马克,组个队去猎鱼。”
报名处就在运河边。
三人成队,程旭在那张皱巴巴的表格上,写下三个名字。
……
回到雷德兰农场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血红。
马克正坐在渔场的码头上喝着酒。
“别喝了。”
程旭走过去,一把夺过酒瓶。
“给你找了个新乐子。”
程旭将那把二十五磅的新弓扔进他怀里。
“猎鱼大赛,我是队长,你和我爸是队员。”
马克手忙脚乱地接住弓,愣住了。
他看着手中紧绷的弓弦,又看了看远处波光粼粼的渔场,浑浊的眼中逐渐燃起久违的光亮。
接下来的三天,农场里除了牛羊的叫声,便是此起彼伏的弓弦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