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辞职了?
没想到张慧梅想都没想,直接点头:“九百就九百!这钱我出得起!”她心里清楚,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家里的矛盾就再也解不开了。
周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来这大姨是真疼孩子,为了孩子的事,一点都不犹豫。
张慧梅刚要掏钱包,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出来没带那么多现金。你看……”
周禾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染着一层橘红色的晚霞,确实不早了。
她笑着说:“没事姐,我也不急。咱们约个时间,明天上午还是在这儿见,您把钱带来,我把辞呈和岗位的手续跟您说清楚,怎么样?”
“好!好!”张慧梅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明天上午九点,我肯定到!”她又跟周禾确认了一遍时间和地点,才依依不舍地跟她们告别,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两眼,生怕这是一场梦。
看着张慧梅走远,周禾才松了口气,转身靠在裴行安身上,笑着说:“总算解决了!明天上午一过,我就能好好在家躺平了。”
裴行安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累了吧?咱们回家,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鸡蛋羹。”
周禾点点头,跟着裴行安往巷口走。手里的油纸包还带着鸡蛋糕的甜香,风里飘着牵牛花的淡香,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贴在一起,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第二天一早,周禾揣着签好字的辞呈,和裴行安提前十分钟到了小巷。
张慧梅比约定时间还早,手里攥着个蓝布包,见了周禾就把包递过来:“姑娘,九百块一分不少,你点点。”
周禾没急着接钱,先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宣传科的工作内容、对接的同事姓名,甚至连科室里常用的墨水放在哪个抽屉都标得清清楚楚:
“姐,这是我整理的工作笔记,您让孩子先看看,明天去厂里找赵部长报到,提我的名字就行。”
张慧梅接过笔记,手指摸着纸上工整的字迹,眼眶有点发热:“姑娘,你真是细心。”
她还想说些感谢的话,周禾已经接过布包,数了数里面的钱,确认无误后把昨天又重新写了一份的辞呈递过去:“这是辞呈,您拿着它去厂里,手续就能办得快些。”
交接完,张慧梅要留周禾去饭店吃饭,周禾笑着婉拒:“不了姐,家里人还等着呢。”刚走出小巷,裴行安就把周禾的手揣进自己兜里:“这下放心了?”周禾点头,脚步轻快:“放心了!咱们去买斤排骨,晚上炖排骨汤喝!”
沈砚辞站在纺织厂宣传科的走廊尽头,第五次往办公室的方向探头。
走廊里的石灰墙泛着冷白,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车间机器运转的嗡鸣,却没半点周禾的影子。
他这几天像丢了魂,白天在车间巡检时总走神,手里的记录册写歪了好几行;午休时别人去食堂吃饭,他却绕路往宣传科跑,就盼着能撞见周禾——哪怕只是看她抱着文件从办公室出来,跟他说句“沈队长,麻烦让让”也好。
可连着四天了,宣传科的门要么关着,要么只有赵桂兰一个人在里面改稿子。
他甚至旁敲侧击问过赵桂兰,对方只淡淡一句“周禾有事”,再不肯多说半个字。
今天他特意提前换了班,想着要是碰到周禾,一定拉着她去吃饭——上次听食堂师傅说,周禾总忙得忘了吃饭。
可他在走廊里站了快一刻钟,脚都麻了,办公室的门还是没动静。
就在他准备再探头时,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砚辞心里一紧,以为是周禾,猛地回头,却撞进沈宁秀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沈宁秀从沈砚辞第一次鬼鬼祟祟在宣传部门口转悠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每天准时准点往宣传科跑,跟只盼着骨头的狗似的,扒着走廊拐角探头,那模样又傻又执着。
她好几次想戳穿,又觉得有意思,就耐着性子看他演戏。
沈砚辞看到是她,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下来,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语气也冷了:“你怎么在这儿?”
沈宁秀忍着笑,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账本:“来给赵部长送刚调查完的数据啊,倒是沈队长,这几天天天往这儿跑,是找赵部长有事?”
她话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眼神还往宣传科的门瞟了瞟。
沈砚辞被戳中心思,耳尖有点发烫,却又忍不住追问——他实在等不及了,哪怕从别人嘴里听到点周禾的消息也好。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喂,你最近……没见过周副部长吗?她是请假了?”
沈宁秀心里暗笑:总算忍不住问了。
她故意睁大眼睛,露出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惊讶表情,手还下意识地捂了捂嘴:“啊?沈队长,你不知道啊?周禾早就辞职了!前几天就把辞呈交了,赵部长都签字了,你没听别人说吗?”
“辞职了?”沈砚辞像被雷劈了似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统计的本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发颤:“她……她怎么会辞职?好好的副部长,怎么说辞就辞?”
沈宁秀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故意补了一句:“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觉得工作太累,也说不定……是有别的原因。”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沈砚辞一眼——谁不知道沈砚辞总缠着周禾,车间里早就有人议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