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捂着脑袋,面露不满,梗着脖子不肯说话。
见状时远黛也不急不恼,微微一笑:“不愿意说?没关系,不如去警察局,在那你总会说了。”
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小男孩一瞅,顿时慌了,连忙求饶:“别别别,别报警!我错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你先说说看。”
见她还握着手机,小男孩心里犯怵,又无能为力。
只好坦白从宽。
时远黛这才得知,这个小男孩名叫徐楠,十六岁了,和奶奶相依为命。前段时间他奶奶出来捡瓶子,被几个喝醉酒的小年轻给打了,至今还卧床不起。
徐楠想要找那些人赔偿,可是那些人不认账,还把他也打了一顿,丢出门。
如今家里没钱给奶奶看病,他没办法,只能——
“当时就在这个附近,这里有监控,可以拍到我奶奶被打的地方,我来这里,就是想要求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份监控,有了这个,我就可以让他们赔偿,给我奶奶一个公道。”
“原来是为了这事。”
时远黛听了,脸上满是了然。
怪不得之前说他是小偷,他反应这么大。
“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偷偷溜进来,只是我进不去大门,上次遇到一个阿姨,我跟她说了,可是她觉得我是在骗人,也不听我解释就把我赶出去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说着说着,徐楠忍不住双眼含泪,委屈的不行,“我挨打挨骂都没关系,反正我皮厚,可是我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这些年为了养我,吃了很多苦,身体也不好,如今无缘无故被打,身体更是一落千丈,我怕,我怕她出什么事,我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说到这里,悲从中来,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着他捂着脸,委屈的不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声大哭。
隐忍的声音,似乎已经习惯了万事都要忍耐。
时远黛看在眼里,突然有些心疼。
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幼年家破人亡,身边再也无人可以依靠,万事都要靠自己。
那会儿她连哭都不敢哭,唯恐被人觉得太娇气,就要踢出局。
后来渐渐地,学会了坚强,学会了隐忍,旁人给的伤害,她会加倍,甚至千百倍的还回去。
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无人可以依仗,唯有靠自己,才能闯出一方天地。
“好了,别哭了。”
叹了口气,时远黛拿过纸巾塞进他的手里,“擦擦眼泪,想要视频,我可以帮你。”
闻言徐楠哭声顿了顿,抬起被眼泪泡的红肿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真,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