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难了。
这句话几乎是所有考生的内心,没拿到卷子时,这些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真拿到了,不约而同的犯了难。
每个考生都有隔板挡着,他们看不见别的人情况,考官却可以一目了然,见所有人都愁眉苦脸,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并不惊讶。
直到——
“咦?”
青衣考官轻咦一声,白衣的凑过来问,“怎么了?”
青衣考官抬起手,示意他去看,“你瞧,他人都在犯难,那人却仿若胸有成竹,奋笔疾书。”
白衣考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瞧见一人如他所说,很是惊讶。
这人便是苏软软的二哥,苏二郎。
苏二郎拿到卷子后,看到那些熟悉的题目,表面虽镇定自若,眼里确实掩饰不住的惊诧。
先前沈隽给他划这些重点时,他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有腹诽过沈隽划的这些偏僻又难,但出于对苏软软莫名的信任,苏二郎按照沈隽说的做了。
没想到……
苏二郎神色微凛,更是奋笔疾书,到写诗的地方,他心头一动,将苏软软酒醉时吐出的诗写了上去。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这是苏软软上次说的那诗的全部,他吹了许久的风,苏软软才将全诗吐出。
“时间到,停笔!”
白衣考官话音一落,诸位学子纷纷放下毛笔,还有一些企图趁考官不注意,多写两句,没舍得停笔。
青衣考官面色一沉,那些不肯停笔的学子就被人夺了毛笔,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考卷作废。
被作废的登时面如土色。
苏二郎则恰到好处的刚好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毛笔一放下,白衣考官忽然看向他,道:“将你的考卷拿过来。”
满堂的视线都汇聚在苏二郎身上,苏二郎也是微怔,但没有过多犹豫,立刻起身拿起考卷,双手奉于考官。
白衣考官接过,同青衣考官一起仔细看了,两人面沉如水,所有人屏息凝神,只见二人无甚表态,吩咐人将考卷收了,然后遣退考完的学子。
苏二郎随波逐流,正要跟其他人一起出去,却被考官点了名,“这位学子,留步。”
苏二郎停下脚步,同窗好友很是震惊,“苏二郎,你不会作弊了吧?”
苏二郎给了他一拳,“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好友讪讪一笑,挠了挠头,“那我去外面等你哈。”
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
苏二郎无奈,顺应考官的意思留下。
等到考场里只有他们三人后,那两位考官走了过来,一拍苏二郎的肩膀,一改之前严肃的脸,呵呵笑道:“苏二郎是吧?”
苏二郎连忙拱手行礼,“正是在下。”
二位考官扶起他,笑道:“何必如此紧张,留你一步,不过是想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