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真对不起。”我说。
“其实,我活着是非常痛苦的,我真不想死,借了寿,而且只能借我父亲的,我活得太累了,太累……”老六苏远航的眼泪掉下来了。
“老六,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我说。
老六突然就蹲下了,捂着脸,跪到雪地上,大嚎起来。
我站在一边,点上烟,嚎吧!
老六苏远航站起来,在前面走,我跟着。
老六苏远航的人生是矛盾的,是分裂的,这种痛苦不在其中,很难理解。
老六苏远般进了小酒馆。
坐下喝酒。
“三哥,过完看我就走,我走后,你帮我守守灵吧,送我一程,我自己一个人走害怕。”老六苏远航说。
我的眼泪下来了。
“还你我父母,空了就过去看看他们,他们会伤心的。”老六苏远航说。
“老六,放心,我们兄弟都会为你守灵,送你一程,都会拿你的父母,当成我们自己的父母。”我说。
老六苏远航点头,把酒干了。
我也干了,也许这是我们人生中,最后的一顿酒了。
还有七天就过年了。
老六苏远航喝大了,我送回家,回小楼。
生离死别,就是这样的。
我给那老头打电话,说过完年。
老头说,随时。
龙凤堂,明堂,野堂,就借寿,还寿,这是对外面讲的,也许还能做其它的事情。
在东北,这样的野堂口很多,有的你根本就不知道,甚至都是隐藏的,在一个小范围内,做堂活儿。
我回家,想把我父母接到小楼为。
我父亲问我小楼怎么来的,我说了一些,有一些没说。
“来之不正,不去。”
我说孩子的事情,我父母瞪着眼睛。
“一天就干离谱的事情,我们迟早被你气死。”我母亲说。
我还是把孩子带回来了,要过年了,我得陪着父母过年。
买年货,给父母和孩子买新年礼物,新年的衣服……
这孩子聪明,也懂事,没两个,我父母就喜欢上这孩子了。
我又买东西,送到南堂,老太太的,李婳的,他们没少帮我。
然后,去我师父那儿,买了很多的东西,孝敬师父的。
我师父脸上有点笑模样。
李迟迟给我倒茶。
聊天,我师父说:“初一,让迟迟过去拜年。”
我师父的意思,我和李迟迟的事情,我父母得认可了。
“我初一过来接迟迟。”我说。
“不必,她自己去,在家等着。”我师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