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盯着灵明,继续道:“这件事可远不止灵文被人杀了这么简单。”
“你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平日里,就凭灵文的身份,哪怕他行事再嚣张跋扈,那些人敢轻易对他动手吗?”
“但凡知晓他是灵家大少爷,谁人不是退避三舍,唯唯诺诺,连个‘不’字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灵明没有回答,腮帮子因用力咬紧牙关而微微鼓起,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满心不甘。
付清见状,微微摇头,声调愈发沉稳:“这件事,如今是谁下的手已然无所谓了。”
“可我灵家的脸面,这回是实打实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容家那女人,图谋的可不单单是杀了灵文泄愤,她真正的算盘,是要将我们灵家彻底拉下神坛。”
“你若是意气用事,头脑一热,带人径直围了客栈,又能怎样?除了惹人笑话,别无益处。”
“那我们把灵矿给他们就有用了?”
灵明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怒声吼道。
对灵明的怒吼,付清却仿若未闻。
神色依旧古井无波,呼吸平稳且悠长,全然不像刚痛失亲孙子的模样。
唯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你还是太年轻,看不透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很多事,远非表面这般浅显。这次,是容家的一次投石问路,小试锋芒罢了。”
付清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绝:“我们不妨就先服个软,暂避锋芒。”
“毕竟,鹿死谁手,谁笑到最后可还说不准呢!”
“记住,待会儿无论那容家的女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务必克制,千万不能动手。”
“至于那座青楼,封了吧,但人,你一个都不许杀,之前动手的那两个,定要妥善封好口。”
“好了,去吧。”
灵明满腔愤懑,却又不敢违抗母命,只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容家,庭院深深,湖水在日光轻抚下泛起粼粼波光。
容嫣然一袭素净青衣,静静坐在湖畔石桌旁,悠然地品着茶。
茶香袅袅升腾,萦绕在她身侧。
“兰亭,再拿一个茶杯过来,等会儿有客人要来。”容嫣然朱唇轻启,声线温润却不失威严。
“是,师父!”兰亭脆应道。
此刻的兰亭已褪去青楼那身风情万种,妩媚婀娜的绮罗衣衫。
换上一袭质朴青衣,却难掩她婀娜多姿的傲人身材,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灵动与娇俏。
很快便拿来一个崭新茶杯,放在容嫣然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