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烟吓了一跳,立刻回身行礼:“陛下。”
朝妄点头:“嗯。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什么。”云若烟轻笑,“一些琐事罢了。”
朝妄轻笑着说:“嗯,你们这些下人,还不去拜见朝霭贵主?”
众人微怔。
妙善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当即跪下拜下去:“参见朝霭贵主,贵主千岁长乐。”
“参见朝霭贵主,贵主千岁长乐。”
……
声音绵延不绝,似是她出了水月庵的时候玄静师太为送她而敲的钟声。
谧夜静沉。
天边月色惨淡,透不过深厚的云层。
江山。
处处纵横捭阖。
有文人歌颂史书传奇,有旅客歌颂山川河流。
有说书人歌颂朝代更迭。
有闺中小姐歌颂惊艳绝伦的爱情。
也有人歌颂伤疤捭阖的被铁马踏碎了的、被烽火狼烟侵蚀了的山河。
有人叹息城门失火。
有人惊惧殃及池鱼。
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都需要人去歌颂,也都值得人去歌颂,歌颂后千万人再传颂。
一些平淡无奇的故事就成了传奇。
听史书说其中故事。
一个故事百般滋味千种情绪心情。
云若烟站在一处院子里迟迟未曾动。
她看着远处的月亮。
和近处的这棵树。
曾经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墨非离带着她来过这里,他说这里是他母妃生前住的地方。
那时繁华尚且历历在目。
雕甍的窗和鎏金的框。
虽然已经衰败了的池塘,还能隐隐看到池塘里的落败荷花的踪影。
彼时是秋季。
暮秋。
这院子的确是格外的繁华,即便是现在还能看到当初的灯光。
比姜贵妃的院子还要好。
墨非离说:“这院子从我母妃离世后就被封锁起来了。”
云若烟问原因。
他说:“御医放出的消息是我母妃得了疫病,怕传染到别处,所以这大门就落了锁,所有的繁华和当时荣宠都被锁在里面。”
“可实际上并不是疫病,只是皇帝为了纪念我母妃而找出的一个理由,他把此地封锁了,禁止任何人入内。”
最后,他说。
“帝王有时候应该也是有真正爱着的人的,只是太多原因在其中,而让他不得不,全部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