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依旧保持着冷静,但内心也是席卷起了滔天骇浪。
陈清的话,虽然十分激烈,却何尝不是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苏阳开口道。
“苏阳,陈大人的话虽激烈,但……情况确实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成平的消息如同催化剂,长安民怨已达顶点,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民变。”
“十二日期限,还剩几天不到,你若有后手,现在不用,更待何时?难道真要等到人头落地,再追悔莫及吗?”
柳如烟也坐不住了。
她看着依旧坐在那里,一脸风轻云淡的苏阳,心中是难言的失望和愤怒!
“苏阳!”
“现在外面已经彻底炸开锅了,成平县的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人都拿你和慕容明对比!”
“你当初信誓旦旦与我立下的赌约,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亲眼见证你是如何将苏家,将陛下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吗?!”
苏阳闻言,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一脸愤怒的三人,终于出声了。
“说完了?”
苏阳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陈清拍在桌上的那张纸条上。
三人顿时一愣。
这苏阳什么表情?
他难道不该惭愧,甚至无言以对吗?
怎么就如此轻飘飘的呢?
这就令他们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极为憋闷。
苏阳轻轻拿起桌上的那张纸,瞥了一眼,随即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一边。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场精心策划的,甚至自导自演的拙劣戏码,也就骗骗无知愚民和……你们这些慌了手脚的人。”
“你!”
陈清闻言,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这别说是做戏。
但问题是成平的粮价真的降了,眼下传到了长安,令民愤更大了!
这就会出乱子。
苏阳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目光如炬,直视三人道。
“你们真以为我苏阳是傻子吗?”
“从我立下军令状的那一刻起,我就比任何人都清楚,常规手段,绝无可能在十二天内,在丞相李斯和他麾下那些党羽的全力阻挠下,将长安粮价压下去!”
苏阳的脸上满是不屑,看向三人反问道。
“跟他比谁钱多?比谁粮多?”
“我们比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