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得知消息,暴跳如雷。
这辈子他难得愿意相信旁人一次,却遭此卑劣欺骗。
那颗本就不算纯粹的帝王心,被铁铉狠狠刺了一刀。
后来,大批火炮与充足弹药陆续运到前线。
朱棣本想复刻真定之战的辉煌,用火炮将济南城轰成焦土。
万万没料到,铁铉连夜让人打造了十几个巨大的木牌。
上面用朱砂工工整整的写着,大明太、祖高皇帝神牌。
九个大字,悬挂在城墙四周的显眼位置。
这些看似简陋的木牌,比最好的防弹衣还管用。
朱棣在城下气得青筋暴起,破口大骂,愣是不敢下令开炮。
他打的是奉天靖难旗号。
以朱元璋的遗训,作为起兵的理论支撑。
说白了就是靠着老子的名头压制孙子。
如今铁铉挂出父亲的神牌,他若敢开炮,岂不是连老爹的神位都要毁于一旦?
这可是自砸招牌的蠢事,万万使不得。
铁铉把朱棣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心思,摸得透透彻彻,故意弄出这出滑稽戏。
城外的朱棣兵强马壮,火炮齐备。
只要一声令下,济南城唾手可得。
奈何他只能站在城下暴跳如雷,有怒难发。
城上的铁铉则得意洋洋,用剑柄轻轻敲打着,那些刚从山中砍伐,还带着木纹的神牌。
用挑衅的眼神,俯瞰着下方的朱棣。
手指还轻轻勾了勾,那模样似乎在说,有本事你过来啊!
这恐怕是朱棣军事生涯中最窝囊,最郁闷的一天。
一群残兵败将,一个从未打过仗的书生。
一座看似轻轻一推,就会落下几块砖头的城池。
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兵锋。
这也是他靖难起兵以来。
遭遇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我败了。”
朱棣在江承轩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脸上挂着颓丧与不。
“济南府暂时不属于我,不如就此班师回北平,日后再做打算。”
江承轩放下手中的茶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王爷,万万不可撤退!”
“一旦撤兵,我们此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麻烦就大了!”
他太清楚历史的轨迹。
当年朱棣正是因为拿不下济南而仓促撤兵。
结果被铁铉和盛庸抓住机会,率军追击,一路溃退几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