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花闻声,端着碗从厨房里走来。
还以为娘又做错了事,惹得爷爷不高兴,准备来看热闹。
不想,爷爷居然老糊涂了?
只听说,人老了,耳聋眼花的,还没听说嗅觉变味儿的!
“爷爷,爹娘没在院里浇粪,您别骂了,”沈金花边说边推开东房门,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呕!”
那味道就像有个粪坑在她面前一样。
沈金花被恶心得没了食欲,大声质问道:“爷爷,您拉在**了吗?”
沈老头脸上的表情立马僵住。
“您真拉**了?”沈金花不敢置信。
但是,沈老头却皱着眉头朝躺在身旁的沈老太看去。
沈老太虽然啊啊口齿不清说不明白,可看她那表情,沈老头就感觉她没干好事儿。
他一把掀开被子,那股被压抑的恶臭如同实质般轰然炸开,瞬间顶风臭出十里地!
那味道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
像是盛夏时节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已经生蛆腐烂的动物尸体,混合着旱厕里发酵到极致的陈年老粪,再被捂在湿热被窝里彻底沤透,形成一种能呛得人眼睛发疼、直冲天灵盖的毒气!
沈金花被熏得连退三步,胃里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干呕不止。
沈老头死死捂住口鼻,额头青筋暴起,目光如刀子般剐向眼神躲闪、咿咿呀呀的沈老太。
只见她身下的褥子,早已被一滩浑浊不堪、黄黑交加的粘稠污物浸透,简直比那粪坑还不如!
沈老头逃一样下床,骂道:“你个死老太婆,你要拉屎,你不会吱声啊?”
沈老太委屈得两眼蓄满泪水,她昨晚不知道喊了多少回,可这个死老头睡得跟死猪一样。
呼噜打得通天响,任她怎么喊,也听不见!
她沈老太活了半辈子,也是个体面人。
鬼知道她昨晚想拉屎,叫不醒沈老头,最后实在憋不住拉在身下时,她心里有多崩溃?
就在这极致的羞愤与恶臭中,一个被忽略的念头如同电光般闪过她混乱的脑海!
昨天,夏青梨曾笑着说她快死了。
后来,她真快死过去,幸好守业帮她请来刘村医,给她用参片、施针,这才活过来。
只是,醒来她就变半瘫了!
夏青梨!一定是那个邪门的甩货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