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我先给你打水洗澡。”
夏青梨刚嗯了一下,忽然就顿住了脚步。
她那舒展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布在村东头那三亩良田里的灵韵,像是被几滴污浊的墨汁滴入的清泉,泛起了一阵极其微弱但令人不悦的涟漪。
有人动了她的田!
而且用的,是上不得台面的阴邪手段。
妇人的月事布?
乱葬岗七座无主孤坟的坟头土?
病死黑猫的内脏?
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蔓延开来,精准地覆盖了那三亩田地。
田埂下那几团新埋的污秽物件,在她感知中简直如同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呵。”
夏青梨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就凭这点微末道行,也想坏她的地气,破她的灵韵?
当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河之大!
她甚至懒得亲自去查看,心念微动间,那埋于地下的污秽之物,其阴邪本质已被她隔着空间轻易扭转、净化,化为了滋养田地的精纯养分。
做完这一切,她神色恢复如常,转头朝正在打水的沈砚辞说:“谢谢相公,你对我太好啦~”
沈砚辞刚把打满的水桶提起来,就听见她这软绵绵带着甜味儿的话。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夏青梨已经像只轻盈的蝴蝶,几步凑到了他跟前。
她微微仰着头,清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他,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相公~”
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儿不自觉的娇气。
然后,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提着水桶那只手臂的袖子。
“你看,墙也修好了,屋顶也不漏风了,野菜也挖回来了……
我是不是还挺能干的?”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快夸夸我的小得意,身子还微微晃了晃,几乎要碰到他。
那股她身上特有的、清冽又好闻的气息,随着她的靠近,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
沈砚辞提着水桶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他垂下眼,就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微微颤动的长睫,还有那嫣红润泽的唇瓣。
在修葺一新的家中,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小女子,就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
他喉结微动,避开她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了几分:“嗯,很能干。”
虽然是句干巴巴的夸奖,夏青梨却觉得是莫大的鼓励,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挨着沈清辞。
她抬起手,指尖并未去拽他的袖子,而是轻轻拂过他提桶手臂的袖口,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痒意。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气声呢喃:
“相公,今夜风清月明,我们的新屋也不漏风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声音更轻,却像带着小钩子:
“你刚才说我能干,那我这么能干,你打算……怎么奖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