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再快一点。
狠狠踩下油门,车发出一声咆哮,向着红星镇的方向冲刺。
到了红星镇公社大院。
吴雨生夹着公文包,大步流星走进办公室。
灯绳一拉,灯光驱散了屋内的寒气。
桌上那份《吉春航天物流运输队的资产确认书》早已拟好,只差最后的一笔。
钢笔尖在纸面上划过,沙沙作响。
随着鲜红的私章重重盖下,吴雨生向椅背上一靠。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护身符,也是通行证。
从这一刻起,他吴雨生不再只是个倒腾农副产品的分子。
而是正儿八经挂靠在国家航天局名下的合伙人。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聂绮琴甚至没来得及敲门,推门进来,脸颊被冻得通红。
“雨生哥,你可算回来了!”
视线无意间扫过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合同。
那上面鲜红的大印和航天局三个字。
聂绮琴瞳孔收缩。
“这是?”
“没什么,刚才去吉春谈了笔小买卖,入了一点干股。”
吴雨生随手将合同折好塞进抽屉。
“这么晚过来,出事了?”
聂绮琴咽了口唾沫,神色肃然。
“是我二叔,聂成势。他想求你救命。”
供销社主任办公室,烟雾缭绕。
聂成势这个平日里在红星镇,跺跺脚,地皮都颤三颤的人物。
此刻正愁眉苦脸地对着窗外的大雪抽着闷烟。
听见门响,看见跟在侄女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最近关于吴雨生的传闻太邪乎了。
又是倒腾飞机,又是跟老毛子通电话。
甚至听说吉春那边的领导都对他客客气气。
这哪是以前那个泥腿子,分明是尊惹不起的大佛。
“聂主任,绮琴说你有大生意关照我?”
吴雨生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聂成势苦笑着把烟蒂按灭在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
“吴老板,你就别寒碜我了。什么生意,这是个要把我逼死的烂摊子。”
他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狠狠一点。
“上面搞宏观调控,从南方调拨了一千多万斤蜜桔到咱们黑水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