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宏胜转头看向身后那一众京官。
指着远处郁郁葱葱的试验田。
“各位领导,不是我老雷替这小子吹。”
“半年前,也就是我信了这小子的邪,硬着头皮从永胜农场引了一批种苗回南川。”
“结果怎么着?就在上个礼拜,农业局的专家去测产,那个数字报上来,吓得我以为他们多写了个零!”
“保守估计,比往年增产三成!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能救命的粮食!”
“所以说,这永胜农场的金字招牌,那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硬气!”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个年轻的场长身上。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增产三成简直就是放卫星。
可这话从雷宏胜嘴里说出来,含金量十足。
吴雨生微微一笑,既不邀功也不辩驳。
只是侧过身,指着厂区后方那片新立起来的红砖建筑群。
“雷书记谬赞。不过眼下最让我头疼的,倒不是产量,而是怎么装。”
“诸位请看,那是为了应对秋收新建的二期粮仓。”
“哪怕我已经把库容在原有基础上扩建了两倍,按照目前的测产数据来看,恐怕还是捉襟见肘。”
“我现在正愁着,到时候粮食没地儿堆,烂在地里那才叫造孽。”
两倍库容还不够?
人群中,一直阴沉着脸的武冈终于忍不住了。
作为粮食厅厅长,他对仓储数据敏感得很。
在他看来,这吴雨生简直就是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
哪怕是国家级储备库,也不敢轻易喊出库容不够这种话。
一个村办企业,扩建两倍还嫌小?
这哪里是建粮仓,分明就是圈地!
“荒谬!”
武冈冷哼一声。
“吴场长,有些话骗骗外行也就罢了。我是干粮食出身的,这一亩地能产多少斤,那是老天爷定的数!”
“你说扩建两倍还不够?我看你建的不是粮仓,是用来装你那点小心思的空壳子吧!”
“如今搞经济搞活,政策是好了,可有些人心术不正。”
“借着搞实业的名头,大肆圈占集体土地,套取国家贷款。”
“这空****的仓库建起来容易,到时候若是装不满,浪费的人力物力谁来买单?”
“还不是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他这话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