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就是在自掘坟墓!
一旁的雷宏胜和满兴发对视一眼。
他们太了解那个所谓的圈子了。
像武冈这种靠着父辈余荫上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官二代,在京城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平日里大家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可今天,这蠢货是自己把头伸进了绞索里。
跟吴雨生赌?
雷宏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暗骂。
傻X,人家连飞机都能搞来,还在乎你这三瓜两枣?
这分明就是吴雨生挖好的坑,等着这姓武的往里跳呢。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出声提醒。
连一直没说话的牧翰墨老将军,也只是眯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吴雨生。
“既然赌约已成,那咱们就等着秋后算账。”
吴雨生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地里的东西跑不了,那是死的。活的还在后头。各位领导,请移步,咱们去看看加工厂。”
走进加工厂大门。
传送带飞速运转,面粉袋子整整齐齐地码放成垛。
就是省城的国营大厂,也没这般气派!
雷宏胜上手摸着那外壳,爱不释手。
“乖乖,这得多少钱?咱们省财政虽然有点底子,可也没见得能批这么先进的洋玩意儿。”
吴雨生站在一旁,随手拍了拍控制台上的仪表盘。
“也没花国家的钱。前阵子倒腾了几笔外贸单子,挣了点米金,全砸这上面了。”
一句话,听得满兴发心惊肉跳。
外贸?
美金?
在这个大部分人连粮票都凑不齐的年代,这小子已经把生意做到外国人兜里去了?
难怪他敢拿身家性命跟武冈对赌,这根本是降维打击!
武冈脸色阴晴不定。
几日后,秋风起。
吴家沟的地头,人山人海。
数百名精壮的后生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白毛巾,一个个摩拳擦掌。
雷宏胜、满兴发、向星纬等一众领导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茶水冒着热气。
真正的决战时刻,到了。
武冈并没有坐在主席台上,他黑着脸,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地里。
他必须要亲自选地。
“就这一块!”
“这一亩麦子,还有旁边那一亩黄豆。既不是边角料,也不是中心肥地,我看这一亩的产量,才最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