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各省的大领导,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
“我去迎一下。”
“站住。”
雷宏胜一直坐在角落的板凳上抽烟。
此刻却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吴雨生的肩膀。
“雷部?”吴雨生有些不解。
雷宏胜吐出一口浓烟。
“雨生啊,你现在出去,就是自降身价。”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求你的!现在全国缺粮缺油,你手里攥着的是什么?”
“是他们的乌纱帽,是各省百姓的饭碗!这时候你跑出去迎接,这生意还怎么谈?”
吴雨生也是绝顶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供需关系逆转了。
以前是农民求着把粮食卖给国家。
现在是各省求着要买他的粮。
雷宏胜将烟头扔在地上。
“坐下,就在这儿等着。让他们自己找进来,让他们看看这堆积如山的粮食,闻闻这满屋子的油香。”
“只有让他们眼馋了,急了,你才能掌握主动权。”
“让他们竞价,让他们抢!谁给的条件好,谁给的政策优,咱们就卖给谁!”
吴雨生重新坐回板凳上。
“雷叔,有个事我不明白。”
“嗯?”
“按理说,您是南川省的农业副部长,这近水楼台先得月。”
“咱们这关系,只要您开口,我肯定先把单子签给您。”
“您刚才这番话,不是把我也往外推,把南川省的机会也往外推吗?”
这确实不合常理。
若是换个人,恐怕早就借着私交。
先把最大的一块肥肉吞进肚子里,哪还会教他怎么吊别人的胃口。
雷宏胜看了吴雨生一眼。
“雨生啊,我是想给南川省争这口气,但我不能为了这点政绩,坏了规矩,更不能让你难做。”
“我要是现在跟你签了私单,那就是利用职权占便宜,就是让你当这个恶人。”
“这钱,我不赚;这人情,我也不能这么用。”
“再说了我要是真这么干了,等你将来回了京都,见到了沈白那个老倔驴。”
“他不得指着鼻子骂我趁火打劫?看在他老面子上,我也得护着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