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友,我不跟你玩虚的。我们要六千吨!”
“只要你能给货,我在国家收购价的基础上,再给你提四成!现款!当场结清!”
周围的工人和雷宏胜带来的干部都倒吸凉气。
这年头,物资统购统销,价格那是死的。
敢私自提价四成。
这是拿前途在拼,也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
“老钱,你这是坏规矩!”
平原省物资局的孙局长也不甘示弱。
一步跨到两人中间。
“咱们平原省那是产粮大省,往年支援国家多少粮食?”
“今年遭了灾,要是让老百姓饿肚子,我这张脸往哪搁?吴同志!”
孙局长大手一挥。
“我要八千吨!包括这后面的一期二期产量,我全都要!”
“价格提三成,但我可以用平原省的煤炭指标跟你换!”
“我知道你在搞农场,这大冬天的,取暖、发电,哪样离得开煤?”
场面白热化。
三个大省的商业一把手。
平日里在会议桌上还要讲究个斯文体面。
此刻却唾沫星子横飞,互不相让。
赵建国站在中间。
真他娘的头疼。
论钱,京都局不如沿海的云间省财大气粗。
论资源,又比不上守着煤海粮仓的平原省。
最要命的是,脚下是天子脚下。
头顶婆婆多,审批手续繁杂
他根本不敢像这两个土财主一样,张嘴就是提价四成,闭嘴就是煤炭置换。
可要是空手回去,想起首长那张阴沉的脸。
赵建国觉得还不如死在这吴家沟算了。
吴雨生一直静静地坐着。
他在算账。
【超级农场】目前的产能加上库存,再算上时间加速后的下一批产出,应付这一万多吨的缺口,绰绰有余。
但他不能露底。
物以稀为贵,一旦让人觉得你要多少有多少,这价格就上不去了,人情也就薄了。
“三位领导,这里吵吵嚷嚷,也不是谈事的地方。”
“这外面冷,去我办公室喝杯热茶,咱们慢慢聊。产量我有,但怎么分,还得看各位的诚意。”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