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铁路,这分明就是一条金血管。
吴雨生站在村口。
望着远处那一列喷着白烟,满载大豆呼啸而去的火车。
国家给力,这腰杆子才硬。
秋收大捷。
为了庆祝这百年不遇的大丰收。
同时也为了犒劳累脱了一层皮的乡亲们。
吴家沟决定办一场秋收晚会。
打谷场上,锣鼓喧天。
后台乱成了一锅粥。
吴雨生手里拿着一张节目单。
视线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赵大山。
旁边还特别标注了一行小字。
二人转、瞎把式,备选。
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夹袄,戴着顶前进帽的年轻人正缩在那儿瑟瑟发抖。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把磨得发亮的三弦。
周围几个唱京剧的演员正对他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赵大山?耍猴似的,也能上台?”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见。不过说实话,这种下九流的玩意儿,简直拉低咱们晚会的档次。”
年轻人低着头,那顶前进帽压得更低了。
这年头,搞曲艺的不少,但把这民间把式当正经艺术的,没几个。
“这节目,我要了。”
众人一回头,只见吴雨生披着件军大衣,走了过来。
那几个嚼舌根的演员吓得一激灵,赶紧闭上了嘴。
现在的吴雨生,在十里八乡那就是财神爷,谁敢触他的霉头?
吴雨生径直走到赵大山面前。
“你是赵大山?”
赵大山抬头,一张脸写满了紧张。
“是俺。吴老板。”
“节目单我看过了,排在压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