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吴雨生埋头苦干,毫不含糊。
程香寒放下筷子,目光在女儿和女婿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雨生啊,你看你们这结婚也不短时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要个孩子了?”
正在喝汤的沈清池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子。
“妈!您说什么呢!”
“我还想读书呢。现在高考刚恢复,我想把大学念完。要是有了孩子,这书还怎么读啊……”
在这个年代,结婚生子那是天经地义。
读书反而是次要的。
程香寒眉头一皱,刚要说教。
一直没说话的吴雨生放下了筷子。
“妈,这事儿不急。”
“清池想读书,那是好事。现在的中国,缺的不是孩子,缺的是人才,是知识。”
“她既然有这个心气儿,我就得托着她。”
吴雨生语气里满是宠溺。
“再说了,她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呢,这时候让她带孩子,太辛苦。我舍不得。”
吴雨生在沈家小院里过了两天神仙般的日子。
到了第三天。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了胡同口。
车门推开,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龙国防卫处的处长,屈鸿德。
这尊大佛亲自登门。
把沈家周围的邻居吓得窗帘都不敢拉开。
屈鸿德一身笔挺的军装,风风火火闯进院子。
见到还在在那悠闲喝茶的吴雨生。
“我的吴大老板哎!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思在这品茶?”
“农业部那帮人眼珠子都熬绿了!都在等着你谈出口创汇的大事。”
“秋收刚过,这可是跟老毛子和那帮洋鬼子谈价钱的黄金窗口期。”
“晚一天,咱们国家得少挣多少外汇?”
沈白原本正跟女婿聊书法聊得投机。
一看这就差直接抢人了,那股子文人的倔劲儿上涌。
“放手!”
“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雨生是个人,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机器!”
沈白护犊子心切,挡在吴雨生身前。
“他在黑水省拼死拼活几个月,好不容易回家歇两天。”
“你们这帮当官的,除了还要压榨他,还会干什么?”
屈鸿德一脸苦涩。
这位沈老也是个硬骨头。
他得罪不起。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吴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