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接通。
吴雨生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
“老杜吗?我是吴雨生。”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在云间城大良分局被人扣下了。”
“对,这里的局长说要弄死我,还有位区长让我为了大局自我牺牲一下。”
“就在这儿等着,哪也不去。”
吴雨生对着话筒轻飘飘地扔下最后一句,随后将那一块半斤重的黑色砖头按了回去。
“他说,让我稍微等一会,大概十分钟,给我个说法。”
吴雨生甚至还冲着孔高卓挑了挑眉。
整个大厅气氛诡异。
孔高卓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说法?好大的口气!在云间城,老子就是说法!”
这一声怒吼还没落地,去上了趟卫生间的柳不违终于小跑着赶来。
刚才发生的事他在远处听到了个大概,心里都急死了。
他看着吴雨生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脏都在哆嗦。
这位爷刚才电话打给谁?那是杜宾来!
海军总部的实权将军!
这孔高卓是嫌自己命太长,还要拉着整个云间城的官场给他陪葬!
“孔高卓!你就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柳不违一步蹿到两人中间,双眼赤红。
“你也配叫说法?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往谁的头上扣屎盆子吗?”
“你想死我不拦着,别拉着大良分局,别拉着咱们云间城给你那废物儿子垫背!”
同级干部当场撕破脸,这在官场上是大忌,可柳不违顾不得了。
孔高卓被骂懵了一瞬,紧接着邪火直冲脑门。
他在大良区横行霸道惯了,靠着海事局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今天竟然被柳不违指着鼻子骂疯狗?
“柳不违!你吃错药了?护犊子也不是你这么护的!怎么,这小子是你私生子?还是你收了他什么黑钱?”
孔高卓一把拍开柳不违的手。
“少拿这种唬人的把戏吓唬老子!还十分钟?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打了我儿子也是死罪!”
“何凉州!你是死人吗?抓人!把这几个暴徒给我铐起来!出了事我顶着!”
何凉州夹在中间,两条腿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
抓?那是找死。
不抓?孔老虎现在就能生撕了他。
他求救似的看向一直端着架子的白区长。